第7章：夏日微凉

一路上偶有微风吹来，阳光被街边的行道树细碎地筛落下来。我和艾达并肩走着，穿梭在斑驳的树影里，空气里带着一点点夏末的慵懒，倒也颇有几分……难得的浪漫。
我们并没有说太多话，就那样静静地走着。我注意到艾达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种带着一丝讥讽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弧度，她走起路来一向慵懒优雅，步伐缓慢，腰肢轻摆，像是一株春风中微微颤动的红樱桃花。
走了段路，我突然想起一事，问她：“对了，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她想了想，说：“还能用，只要有安布雷拉的卡就可以了。”
我一脸黑线，这不是白说嘛……我上哪儿去给你找那公司的卡啊。
我说：“算了，我干脆再给你买一部新的吧。”
她摇头：“不用，我还有一个备用机，你给我张本地的SIM卡就行。”
我点头：“这个简单，家里卡多得是，随便挑一个交个费就能用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一边闲聊一边观察着来往的路人——尤其是男的。这一路走下来我发现不少男人都盯着艾达看，那眼神真叫一个贼光四射，眼珠子差点贴她身上去了，有的甚至都开始从头看到脚……不过，有趣的是，每当他们的视线碰上艾达的眼神时，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立刻慌不迭地收回了。那双带着笑意却又冷若冰霜的眼眸，仿佛能瞬间把人看穿。
快到商场的时候，旁边一家小餐馆里突然走出来一群染着七彩头发的小混混，胳膊上还糊着些褪色的纹身——哦不，是“彩绘”，一看就是某种低配版的古惑仔。他们叽叽喳喳地笑着，走路姿势拽得像要去选美大赛。
等他们走近，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艾达身上。那一刻的艾达，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抬起遮住阳光，侧身仰头望着远处的天。风轻轻地掀起她的发梢，阳光洒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摇曳着、不真实地美着。
她察觉到了注视，转过头，看到了那几个小混混正用比我还不正经的眼神在盯着她。我本能地以为她会出手，甚至都做好了要拉住她、防止她伤人的准备。
但艾达只是抬了抬手，微微一笑。
就是那种让人分不清她在打招呼、还是在示威的笑。
我才猛然想起，艾达从来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她不说脏话，也不轻易发怒。她面对敌人，永远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像当初她对西蒙斯，哪怕那人已经变成了怪物，她依旧是笑着的，直至亲手将他从高楼扔下，她的唇角也没有一丝变动。
甚至在离开里昂的时候，她也一样是在笑——即使眼角已满是泪光。那一笑，就像风中残落的樱花，美得短暂却刻骨。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步伐已经没有往常那般挺拔，显得略显踉跄，却依然倔强地挺着背。
唉，艾达，你就这样活着，难道不觉得疲惫吗？我想她肯定疲惫，甚至是筋疲力尽。可她没有选择，她的身上背负着使命，也许是职责所在，也许是心之所向。她听从命令，也服从于自己内心的执念。
就在这时，之前那几个地痞又蹿了回来，眼见艾达还向他们挥了挥手，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窜了上来。尽管他们也看见了她那双凌厉如刃的眼眸，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像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其中一人凑到艾达面前，油腻地笑道：“美女嘿嘿，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艾达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摆出一副“随你”的模样。
她又转向那几人，语气温和地说：“不好意思呢，我还没有办手机卡。”
那几人显然不信，以为是被拒绝了而面子挂不住，甚至觉得是我在从中作梗。他们朝我投来不善的眼神，又满脸嬉皮笑脸地看向艾达，“别这样啊美女，给不给电话都无所谓，吃顿饭总行吧？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艾达轻轻一笑，微微摇头：“帅哥们，我这会儿真的有点事，不如下次吧。”
几人神色不善起来，其中一个冷笑道：“下次？电话也不给，下次怎么联系啊？咱几个怎么找你啊？”
好家伙，说这“咱几个”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重，明摆着仗着人多来威胁。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几步上前挡在艾达面前：“哎哟哎哟，闹够了没？哪冒出来的小混混，赶紧散了，别碍眼。”
那黄毛当场跳脚：“你谁啊？！想找揍是不是？”
这句台词简直是流氓经典语录的范本，简洁、猥琐、无脑，影视剧里但凡说出这话的，下一幕基本都是被打得妈都不认识的节奏。
我轻轻一笑：“我是谁？我这人江湖上外号‘洛瑞小哥’，一砖拍天下，你们听说过没？”
几人一脸茫然：“没听说。”
我点头：“那正常，刚刚起的，我自己编的。”
几人：“……”
我扫了一眼这五个家伙，一个个顶多算是路边小角色，身上战力加起来还不够给艾达暖身。
站在后头的黄毛再次吼道：“你到底想干嘛？不识相就赶紧滚！爷几个正忙着呢，别在这添乱！”
我冷笑一声：“正经事？勾搭老子的妞也能叫办事？今天这事儿，没完！”
黄毛不屑地骂道：“放屁吧你！英雄救美演给谁看呢？她是你女人？你做梦去吧！”
我顿了顿，没接话。
说实话，我和艾达王并肩站在这儿，确实有点儿太显眼——这气质差距，完全是花儿插牛粪上……哎，扎心了。
就在这时，前面那个混混突然问了一句：“这美女，你真认识这家伙？”
艾达王瞥了我一眼，唇角扬起：“不认识。”
那群混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哎呦！瞧见没，这哥们儿还真是装逼装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