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危局

李老四脸上笑容有些僵，干笑了几声：“洛兄弟太抬举了，哈哈……多谢夸奖。”
我轻哼一声，心道还想跟我玩套路？来吧，正好我也想找个由头噎你几句。
李老四估计也看出来光靠嘴皮子是斗不过我了，索性不绕弯子了，干脆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弟，嘿嘿，那位姑娘现在在哪儿呢？你该不会是……”
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李老哥，先别着急，能否让我先见一见我的兄弟？”
李老四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然后转头吩咐：“把小六那小子给我‘请’过来！”他说“请”字时那一咬牙切齿的语气，我都替小六子感到疼。
不一会儿，就见两个大汉把人给推了出来，小六子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肿得像个馒头，看到我后吃力地喊了一声：“瑞哥！”
我对他点了点头，眼眶却不争气地热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
李老四把头一转，笑眯眯地看着我：“人你也见了，瑞老弟，那位王小姐呢？”
我放声一笑：“老哥你还真巧问，王小姐啊，是我从前的老同学，前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事来这边待了几天，我们老朋友聚了下，现在嘛，人已经回她老家去了。”
李老四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语气也冷了不少：“瑞老弟，你这就有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可不瞒你，今天早上，我手底下兄弟还亲眼看到你和王小姐一起逛街买东西，之后还回了你家……”
我冷着脸回敬一句：“李老哥的这些手下，看来管教得不太严啊。”
这话刚说完，整间大厅里一片椅子哗啦声，十几个壮汉齐刷刷站了起来，场面顿时剑拔弩张。我心里也是一阵发虚，差点没直接摔地上，但这会儿不能怂——现在可不是露怯的时候，装得住，或许还能混过去，要是被看穿了，那今天就得横着出门了。
我继续故作镇定，沉声道：“哼……我就说了你的人不懂规矩，什么时候连这种场合都能随意起身了？”
这一句话倒真把李老四说愣了。他摸不清我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脸上表情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看到这效果，我心里不由暗赞自己的演技堪比影帝，表面却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李老四沉默片刻，又换上笑脸：“瑞老弟，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这心里可真有点不舒服了。实话说，我对王小姐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再说了……她也不是你女朋友吧？”
我心中忍不住骂娘：我当然想让她当我女朋友！可惜人家那是穿越来的狠角色，在她那个世界里，美国国家安全局的指挥官都因为她动了情，一个总统的贴身特工追了她十多年都没个结果，轮得到我？我连个脚趾头都不够看！（西蒙斯、里昂你们受苦了，敬你们一杯）
眼下话已经说成这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了，顺便伺机脱身。
我笑得意味深长：“李老哥果然消息灵通，没错，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她那位男朋友，可不是你我惹得起的人物啊……”
李老四仰天大笑，语气中满是轻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面前摆谱称大牌！她男的又是哪根葱？”
我顿时语塞，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我怎么说？艾达那身份，特工？情报机关的？刑警头子？我编个居委会主任的身份他可能还信点……
我坐立不安，脑子已经开始思索脱身的法子了。
只见李老四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震得玻璃都抖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瑞兄弟，你当我是傻子在耍吧？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冷着脸回敬了一句：“你这是打算动手了？”
李老四站起身，冷哼一声：“哈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动你又怎样！”
话音刚落，他便退开身形，顿时，从他身后走出一群体格健硕的汉子，个个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肌肉鼓鼓，煞气逼人。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人，光站着都能压死人。
我依然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一副生死看淡、坦然赴会的模样。其实我是在飞速运转脑子，寻思着怎么逃出生天。
前排的几个打手见我镇定如山，神情竟有些犹豫，不敢贸然靠近。但后面人推着他们往前走，终于，那距离只剩下一步。
我猛地睁开眼，直勾勾地盯住最前面那位，他明显一惊，愣住不动。
我站起身，眼角一扫那茶几，本想来个飞踢破局，但看那茶几的玻璃厚得跟防弹似的，腿儿还深深嵌在地板里，心想我这一脚怕是还没碰到人，自己就得躺进骨科了，于是果断作罢。
我与那名打手四目相对，场面一时凝固，我们就这样互瞪了好几十秒。
我忽地大喝一声：“呼！”
那打手下意识往后闪了一步，我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他这才意识到被我唬住了，怒骂一句冲了上来。
顿时，那群打手全围了上来，我也顾不得多想，一把掀翻茶几制造混乱，趁机一把拽过小六子就准备夺门而逃。可惜，这帮人果然不是吃白饭的，还没等我迈开步子，就被围了个严严实实，跟铁桶似的。
我长叹口气，回头瞧了眼小六子，问：“怕了吗？”
他弱弱地嗯了一声：“怕……”
我仰起头斜望天花板，45度的角度刚好迎上那白得晃眼的灯光，心中感慨万千——这灯什么时候换成这么亮的白炽灯了？KTV亮成这副模样，简直比医院还清晰。
我揉揉眼，低声说了句：“其实我也怕。”
小六子默默无言，仿佛也陷入了和我一样的绝望沉思……
我把他护在身后，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认命吧，只要艾达没事，我多挨几拳也值。埋怨这怪那都没用，谁让我不是叶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