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是戏精本精。要是我不小心得罪了她,第一反应不是直接发火,而是左右看一圈——如果发现我妈在附近,那她立刻哇地一嗓子哭起来,下一秒我妈就提着擀面杖冲出来把我教做人,她则在一旁偷笑得一脸灿烂;若是周围没人,她就亲自上阵,手脚并用把我掐得跟花斑狗似的,我根本不敢还手,怕被她告到全家面前再被围殴一轮。
我脑袋一阵发涨,强撑着情绪接起电话:“喂?姐……”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哎哟,还知道你姐我啊?怎么样啊亲弟弟,是不是好久没想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郁闷地说:“咱都一把年纪了,您能不能别这么油腻?”
她语气顿时一冷:“哦?你是说我老了?”
我急得连忙打圆场:“哪儿的话,我是说你变得更有气质了,更成熟了。”
她笑了笑:“这就对了嘛,知道嘴甜才有好日子过。好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心里一沉:“……先来坏的吧。”
“好嘞。第一个坏消息是……并没有好消息。”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那第二个呢?”
她在那头哈哈大笑:“第二个坏消息是,我已经订好明天下午的机票去你那儿玩了,准备接驾吧!”
我嗓子一紧:“你这是开玩笑的吧?”
她语调陡然变得阴森:“你猜?”
说完这句,她啪地挂断了电话。我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差点没把自己气得原地爆炸。这都什么人啊?!明明是来添乱的,还搞得跟下凡巡查似的,气得我直想抱着路由器哭一宿!
我这笑刚挤出来就僵住了。问题不光是艾达还在我身边,更大的麻烦是我姐要过来——我从小就知道,她对我交的朋友从来没一句好话,不论男女都得审查一番。我当然能嘴硬说艾达是我女朋友,可问题是,我姐又不是傻子,光靠一张嘴能忽悠得过去吗?就算她暂时信了,要是她开始各种试探——明里暗里的拷问、酸言酸语、套话带刺,要真惹得艾达一时不爽,俩人翻脸了可咋整?到时候艾达要是一言不合上手,我是护着我姐,还是帮着艾达?
说到底,我谁也不敢惹。
好在我这人一向有种“想不明白就别想”的毛病,既然纠结也没用,干脆放空,兵来将挡,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打死也不带她回家不就完了。
接完那通电话,我对着游戏界面也提不起兴致了,窝在椅子上随便挑了部电影打发时间。一部片看完,再看看表,差不多也是艾达下班的时候了,我换好衣服出门,准备接她顺便通知她这个天雷滚滚的“惊喜”。
刚走到武馆门口,远远就看到艾达迈步而出,照旧是一身吸睛装束,回头率高得吓人。她走到我跟前,微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殷勤,特地来接我?”
我面无表情叹了口气,说:“我这儿有个超级坏消息。”
她笑得不改分毫:“说来听听。”
我仰头长叹一声:“我姐明天下午到!已经定了!”
艾达挑眉轻笑:“这不是好事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典型的傲娇千金,脾气大得很!”
她点点头,但似乎对这事儿并不上心,反而轻轻拉了我一下,说道:“别急着回去,陪我随便走走吧。”
我只得应下,两人一边闲逛一边沿着街巷漫步。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居民区附近,我忽然被路边一家宠物店吸引了视线。在我们这个地方,这种店可真稀罕。我拉着艾达直接穿过马路奔了过去。
店门前,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正和朋友说笑着。我目光刚落进店里,第一眼就看见了玻璃箱后那只金黄的猎犬。那狗似乎也看到了我,立马趴在玻璃上朝我“汪汪”叫个不停。我走过去,蹲下身子,笑着跟它打招呼:“嘿,兄弟。”
艾达站在我身后,笑着说:“怎么?你打算养一只?”
我头也不回地说:“当然啊,你看它,多机灵。”
她轻哼了一声:“我倒觉得猫更合适,安静,也不爱黏人。”
她说着指向旁边的一个猫笼,里面窝着一只黑色小猫,正慵懒地打盹。听到人声,它勉强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嫌弃,然后缓缓扭过脸。可当它看到艾达,竟然慢慢站了起来,尾巴轻摇,神情居然多了一丝兴趣。我这才注意到这猫身段纤细,步态轻盈,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高傲劲儿,仿佛谁都别想驯服它,不留神就被它甩一边去了。
我指着那猫,乐呵道:“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要不干脆就叫它‘艾达’算了!”
艾达斜睨了我一眼,淡淡道:“那条猎犬就叫洛瑞吧。”
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不不,应该叫里昂才对。”
谁知我刚一出口,艾达的脸色瞬间变了,尽管只是转瞬即逝,可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慌乱。我的话音还没落,就被突然出现的女孩打断了——原来是门口那位靓丽的姑娘,她微笑着走过来:“两位,是对这几只小家伙感兴趣吗?”
原来她是这家店的员工。
她话音刚落,我和艾达竟然异口同声地问:“这只狗/猫多少钱?”
彼此对视了一眼,服务员被我们这默契逗乐了,笑着介绍:“这条金毛巡回犬是纯种猎犬,售价是一千五百元。而这只黑色的猫,是稀有的喜马拉雅品种,毛色纯黑,非常罕见,价格是五千一百元。”
我忍不住咋舌:“这猫怎么贵得离谱?简直不合理啊。”
而艾达却直接说道:“我要这只猫。”
我犹豫片刻,认真打量了一下猎犬:“那……这狗我也认了!”
服务员笑得眼睛弯弯:“看样子两位是想一同养宠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