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犹豫之间,一股冷冽的杀气席卷而来,如潮水般涌向骑兵队。紧接着,强烈的冲击波猛烈爆发,直接将距离爆发中心最近的统领和几名骑兵轰飞出去。汉克迅速挥开狂风中卷起的灰尘,长剑出鞘,一声怒吼后,他带着几名身强体壮、未受冲击波影响的骑兵策马冲向前方。
“保持阵型,阻止偷袭者,保护统领!”
厚重的尘雾在空中蔓延开来,原本应当逐渐消散的浓烟反而变得愈发激烈,仿佛一股龙卷风正悄然酝酿其内的力量。突然,一道黑色的巨剑从这团混沌的尘雾中穿破而出,几匹因惊慌失措而四散逃跑的战马根本无法躲避,被这柄巨剑一举扫中,连人带马一同被打飞。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剑的周围燃烧着烈焰般的火红条纹,看上去就像深藏大地的岩浆,在肆意翻滚与喷发,炙热而猛烈。
“呼——”一击中目标后,巨剑迅速收回,刮起的龙卷风也随之停止,露出了一个半跪在浅坑中的身影,“这两下,才够有力气!”
男子撑起黑红色的巨剑,声音中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威压,“鸣钟城的各位,早安。”
尽管男子身穿普通的市井青年服装,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种来自熔岩巨剑般的压迫感,散发出一股沉甸甸的威严。
两名刚从震荡中恢复的护卫拔出长剑,怒吼声回荡在喉中,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男子的巨剑便已挥出,一剑将他们重重拍飞。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全部退下!”统领怒吼着,咬紧牙关,紧握手中剑,直冲男子而去。他的剑法沉稳有力,然而男子眼中那种浓烈的讥笑和轻蔑却愈加明显。男子轻松化解了统领几次强势的攻势后,索性将巨剑插入地面,将其当作不动的盾牌,冷静地观察着统领每次的进攻。
每次轻易避开后,男子总是迅速地反击,精准地打击统领的腹部、肋下、膝盖和后腰。连续几次的闪避与反击后,统领的身体已开始剧烈震颤,他明白,自己无法通过愤怒与专注来弥补与眼前敌人的巨大差距。终于,在男子一次巧妙躲避之后,男子突然出现在统领的左侧,右手戴着露指手套猛地抓住统领的手腕,随之而来的是令人刺耳的骨裂声,统领的痛苦吼叫在空气中回荡,周围的人都为之一震。
男子彻底粉碎了统领的双手后,猛然将他的头撞向巨剑的剑身。
“嗯,折磨的灵魂。”男子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统领,表情丝毫没有波动,“这是既让人惋惜,又带来一种愉悦的感觉。”
“比雷德·熔岩,马修斯的贵族圈疯了吗?!”
熔岩巨剑突然从沉睡中苏醒,剑身下的岩浆开始翻腾,一股股灼热的硫磺气味从剑刃中透出。在统领那深入骨髓的惨叫声中,赤红的岩浆猛地从剑身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统领的头颅,火热的液体像洪水般淹没一切,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焦黑痕迹。
“人类,从未停止疯狂。”
方头巨剑牢牢插在荒芜的平原上,剑身内的岩浆如洪流般翻滚,发出阵阵炽热的咆哮。比雷德反手握住剑柄,鼻间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气息,他与巨剑共同屹立在空旷的荒野中,四周弥漫着无声的沉默与压抑的气氛,孤寂和冷冽在天地之间弥漫开来。周围散落着的不仅是被熔岩吞噬的统领尸体,还有那十二名被他轻视的骑兵遗留的尸体。
“怎么,熔岩家族的血统,居然也无法容忍如此的血腥?”远处,穿着白色轻甲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他的气场如毒蛇般隐秘而致命,与手握熔岩巨剑的比雷德形成鲜明的对比。与比雷德脸上那嘲讽的笑容不同,年轻男子的眉头紧锁,眼中隐约闪烁着一丝波动,仿佛隐藏着某种深思。
除了被熔岩直接吞没头颅的统领外,其他骑兵的尸体上都留有一个规则的圆形伤口,焦黑的伤口周围已开始结晶化。与狂暴的熔岩相比,只有同样具备高温属性且能精确操控能量流动的力量,才能制造出这种看似简单却异常致命的伤口。
“明夜,我已经承诺他们自由。”比雷德的身体内仿佛蕴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嗓音开始变得沙哑。
白甲男子抬起手,指向单膝跪下的汉克,位置正好在他与比雷德之间。
“看这个男人。”
比雷德回忆起自己击杀了统领之后,大部分骑兵都已经被吓得四散而逃。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却没有丝毫恐惧,毫无声息地拔剑向自己冲来。即使面对这种巨大的威胁,他的勇气也激励了几名本来畏缩的骑兵反击。正因如此,明夜才出手干净利落地击杀了所有骑兵。让人吃惊的是,虽然汉克中了“结晶炎枪”一发,但他依旧顽强地挥剑反击,甚至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继续战斗。直到第二发结晶焰枪穿透他的头颅,并一并折断了他的颈骨,这名勇士才终于双膝跪地,死于非命。
“可悲的人族,竟然能从中出现这样一个悍勇的存在。”比雷德的声音里带着轻蔑,但目光中却意外流露出一丝尊敬。
“你依仗着你家族的深渊血统,恐怕这一生都难以体会普通人类的生活。”明夜的声音低沉,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但相信我,人类血脉中的勇气和尊严,永远不会消失。”
“大人的事业,绝不能有丝毫意外。”
比雷德抽出方头巨剑,剑身内的岩浆翻滚着,巨剑挥舞时在空中留下了耀眼的赤色光辉。他毫不费力地将巨剑扛在肩上,目光投向平原上延伸至南方的车辙和足迹。“那些人呢?”
明夜听后,转身望向南方,静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