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血色塞万城

然而，随着力量的对抗加剧，尼禄的右臂脉络开始崩解，几次尝试修复都以失败告终。他不得不放弃了脆弱的外部脉络，转而专注于激活原能炉，力图通过炉内精纯的原能来支撑自己的力量。随着原能流动至胸部、肩膀、手臂的每个细胞，尼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体内积聚，他努力将这股力量集中，抵御大汉的压迫。短时间内，两人的力量几乎相持不下，场面一度僵持。
然而好景不长，尼禄的原能炉突然失去了控制。原本平稳运作的原能炉在他加大运转功率的瞬间，突然光芒暗淡，完全停转。随之而来的是原能炉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所有原能，几乎瞬间掏空了尼禄体内的所有原能资源，导致原能网络大规模崩溃，脉络断裂，力不从心。
“原能超载？”尼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汇，然而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大汉已经将他死死压在了酒桌上，阻止了他所有的反击。
这次教训让尼禄深刻反省，他意识到不能过度依赖体内的原能网络，身体本身的强度也同样重要。经过这次失败，他决定不在铁匠铺停留太久，打算尽快回到森林中，在修复体内脉络的同时，强化自己的体能。
不知不觉，尼禄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透过余光，他看到三名男子正将一个女孩围在墙角。尼禄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向前走，心里想着：这种事到处都有，他可无暇顾及。
“你是说，我们要再次前往中心图书馆？”站在中间的男子单手支撑在墙壁上，目光深沉。
“因为上次你们借的书不完整。”女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另一部分书中包含了非常重要的知识。”
“但这有些困难，贝拉。”中间的男子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女孩的洁白脖颈上，旁边的两名男子则不停地在她丰满的胸部上来回打量，“图书馆有规定，每人只能借三本书，我们已经没有资格了。”
“你们不是贵族吗？”女孩轻轻将头偏向一边，努力避开男子眼中的贪婪，然而却无意间将脖颈的优美线条暴露出来，“能不能想个办法？”
“办法，总是有的。”男子的声音愈发低沉，双手开始不规矩地探入女孩的衣内，“你明白规矩的，贝拉。”
女孩没有回应，眼角轻轻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静静划过她清丽的面庞，最终落入胸前的沟壑。
尼禄的步伐突然一顿，愣了愣，随后加快了速度。
回到熟悉的铁匠铺，老汉依旧懒散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空空的酒瓶。
“我听说，今天在酒馆里有人出丑了。”
“贝拉的事，你听说了吗？”
小巷里没有了铁锤的敲打声，仿佛时间在此刻被停顿了。老汉依然躺着，而尼禄站在那里，静静地不动。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小时。
“你没出手去教训那些小混混吗？”
“听贝拉说，他们是贵族，我不想连累你们。”
“既然已经考虑到这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为什么？”
老汉拿着酒瓶，手指指向小巷外的大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塞万，蠢小子。这里贵族成群，纸醉金迷，奢华堕落，首饰、衣服、地位、权力，大街上到处都是这些。我是个铁匠，不能给贝拉那些东西，还能阻止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得到它们吗？”
“这么晚了，还在说些什么？”
不知何时，女孩站在男孩的身后。
老汉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尼禄没有再说什么，和女孩一起走向里屋。
“你们，都知道了？”在黑暗中，女孩的声音轻轻飘来。
“嗯。”
“爷爷曾说他一辈子只会打铁，也只爱打铁。我曾想过，或许有一天爷爷能过上轻松的日子，搬到城外的村庄去住。但爷爷不懂种地，而我也不懂。”
“嗯。”
“没关系的，尼禄，不用为我担心。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虽然艰辛，但也充满希望。”
“噹！”长剑猛地被她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剑身已满是裂痕，一面剑刃被磨得锯齿般锋利，染满鲜血，黑红交织。血迹凝结在剑身上，未能汇聚成一片。以她为中心，鲜血像艺术家狂放的挥笔般，向四周剧烈扩散，形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色波纹。在血的尽头，是一具具木偶般无力的尸体。每一具尸体上只有一个伤口，整齐而干净，仿佛在劈砍的瞬间，肌肉、筋脉、骨骼与细胞全都被瞬间蒸发消失，毫无痕迹。伤口处喷射出如潮水般猩红的血液，推动着那些没有灵魂的躯体，漫无目的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最终颓然倒地。每一具尸体，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女孩的玩偶，而那根牵引它们的线，是由血液编织而成的。
风吹过这片大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但突然间，空气中混入了一丝焦味。女孩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两名男子。一黑一白，其中黑衣男子肩上扛着一柄方头巨剑，仿佛一头愤怒的猛兽，时不时从剑身喷出火焰。
“我们没有恶意。”那名眼睛呈银白色的男子伸出右手，“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证明忠诚。”
“只要完成契约。”男子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他注视着女孩断裂的右手和迷茫的眼神，“跟我们走吧。”他说完，脱下自己的白色外衣，紧紧地裹住女孩瘦弱的身体，牵着她的左手，朝着天边走去。
“真是一场奇异的旅程。”比雷德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颤抖，仿佛隐隐透露出激动，“将息余烬。”
女孩的小手被明夜紧紧握住，她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靛蓝的光辉，死死盯着塞万的方向，直到她的脖颈再也无法回头。风吹动她银灰色的发丝，星尘般的细小粒子洒落，随着风的吹拂，它们飞上了空中，带着不舍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