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隔阂难消

我顿了顿，忍不住问：“那你呢？你会觉得难过吗？你……喜欢我吧？”
她笑了，轻声说道，“呵呵，喜欢你？应该说爱你才对。以前的话，如果你想和艾达在一起，我可能会拼尽全力阻止你，把你留下来，强迫你娶我，和我一起。但现在，我清楚地知道，咱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与其这样痛苦地单相思，不如让你爱的人幸福，这样我也会开心，你说呢？”
我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放手吗？”
秦风音笑了，她的笑容带着几分温柔，“洛瑞，你还是这么傻。你知道吗？我回到天庭后，看过你的人生轨迹。你以前不也是希望艾达能幸福，不管她和谁在一起，自己都无所谓吗？可是现在，你的占有欲怎么这么强烈了？为什么非得和她在一起不可？如果不能在一起，甚至宁愿不再见她？”
我愣了愣，低声问：“为什么？”
秦风音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以前，你知道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明白你们之间有一层无法跨越的障碍，可能是别人对你们的眼光，也可能是两个世界的隔阂，反正有很多原因。可是现在，你来到了这里，在和她分开后，再次见到她，而且你知道你们能一直在一起了。你似乎觉得，那个隔阂在慢慢消失。”
我默默沉思着。
秦风音见我没说话，继续说道：“可是，洛瑞，那道隔阂真的消失了吗？没有，至少在你心里，它还在。你是我最了解的人，你的性格决定了，只要你爱的人在，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去争取，去抢走她。你现在依然觉得你和艾达之间隔着什么，艾达也一样，所以你们都无法真正地对彼此说出那句‘嫁给我’或者‘娶我吧’。洛瑞，想一想，你们说了这么久，你真的有真心实意地对艾达说过‘嫁给我’吗？艾达也有对你说过‘我愿意嫁给你’吗？”
她的话让我深深陷入沉思，没错，我和艾达之间确实隔着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秦风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洛瑞。隔阂是什么，你自己去想吧。我想和你聊点别的。”
我点了点头，“好吧，你想说什么？”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好像没什么话题了呢。”
我顿了顿，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好像变了，真的。以前的你总是让我特别有保护欲，现在……我总感觉你比以前成熟了太多，言谈举止甚至有些像艾达了。”
秦风音轻轻一笑：“那么，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我回答道。
她笑了，眼中带着一丝回忆：“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也有些变了。总是觉得很难高兴起来，可能是因为……看不到你吧？”她说这话时，笑意更加明亮，带着一点儿昔日的温柔。
我没再说什么，秦风音继续说道：“洛瑞，如果我们回到过去，假如你和艾达同时向你表白，你会选择谁呢？”
“我们不是说不提艾达了吗？”我忍不住反问她。
她轻笑：“那你还是得回答我。”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渐渐有了答案：“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在讨好你，但……我还是会选择你。”
她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温暖：“我知道的，毕竟我比艾达更真实，不是吗？至少曾经的我，是不是？”
我长叹一声：“是啊，艾达总是那样，虚无缥缈，摸不透看不清。即便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彼此间也有了很多真心话，但总感觉她没完全把心给我。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秦风音轻轻点了点头：“你是明白的，洛瑞。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她微笑着，笑容中透着一丝虚弱：“已经接近极限了，抱歉……我真的很想陪在你身边，可是……”她站起身，什么也没说，便转身打算离开。
我急忙起身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的手臂那么轻那么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击中了一般。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品，递给她：“我一直习惯带着它，像带身份证和指甲刀一样。现在……它还你。”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风铃，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那个笑容，和曾经一模一样。
笑容过后，她依旧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她只走了几步，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背影看起来有些诡异。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黄二狗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淡淡地说道：“想明白了吗？”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差不多吧……”
黄二狗问道：“现在还要回去吗？”
我转头看着他说道：“你觉得呢？我应该回去吗？”
黄二狗摇头晃脑，语气带着一丝玩笑：“我这人比较粗俗，不像秦风音那样能跟你讲道理。要我说，我要是你，绝对不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我笑了：“你个老王八居然还懂这些？”
黄二狗得意地笑了：“爷爷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可比你牛逼多了。”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回去？”我问他。
黄二狗顿了顿，沉吟片刻：“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和她经历了多少事，难道自己不明白吗？你现在得到的结果，就是你现在的选择。你这么冲动，一旦冷静下来，估计后悔都来不及。你这年轻小子，怎么就这么怂呢？”
“我哪怂了？”我转过身，眼神不自觉有些火气。
黄二狗鄙夷地哼了一声：“一点儿冲劲都没有，你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冲劲？”我低声重复，心里却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