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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初入学堂

有鸟坠荆棘 何必呢 2024-11-21 20:08
我吃了晚饭,菜色虽然和陆拓家的没办法比,但也还算不错,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的了。因为是小姐的专用书童,住的房间比一般下人大些,而且还是单人间。我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今夜月色好,银白的光亮从窗口撒下来映在我的脸上,如水一般的冰凉。
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在吵架。从小,因为我爸爸妈妈总是在争论,从名字开始,到什么时候去上学,学什么乐器,上什么补习班,考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一直吵,我一开始很抵触,后来竟然也习惯了,无论吵闹声多大,我都习惯沉默地在餐桌上吃饭,习惯走进房间安静地学习,习惯把头钻到被子里睡觉。
我是个有点可悲的小孩。
这句话是高中老师对我的评价。因为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他们都很照顾我,却在很多地方看到了一直争论的父母,家长会也好,接送也好。我一直在想,也许有一天我足够优秀了,我的爸妈就不会再吵了,不会为任何事情争执不休了。可是还没等到那一天,我却已经离开他们了。他们肯定在哭泣,他们肯定都很累。
我有点想他们。
想到这里,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蜿蜒地爬出了两条泪迹。
我相信他们曾经是相爱的,只是因为我的出现才产生了这么多分歧。这种日子对三个人都是煎熬,我不想要,所以,有的时候我干脆就在想:不要爱人了吧,爱一个人好累。可是又觉得自己才十七岁,看到的东西这么少,想法会不会有点太悲观了,所以又变成:爱一个人也好,但一定要值得,要包容我的一切。
我所来到的这个世界,有一个人,他待我很好,他曾给我一个家,一个希望,他曾经在我向他求救的时候没有片刻犹豫地伸出了手,帮我报仇,给我温暖。可是,我还是很畏惧他,觉得有一天,这个人还是会变成和我争执不休的人,尽管我离开的时候他只是沉默。
小鬼说我的爱魄丢了,我想会不会是我本来就没有爱魄?因为,我对爱情的期待,真的太渺茫了。
我趴在窗前的桌子上,只觉得眼皮子很重,不自觉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
我随小姐去学堂,今天小姐穿一身红色罗裙,青色小褂,那抹青色,让我突然想到陆拓,心里有点疼。发髻盘的别致,妆容较昨天相比也更美艳了。
我思忖着小姐肯定心里藏着事情,一路上都笑脸盈盈的,她察觉了我一直盯着她看,佯装愠怒道:“桂儿,我脸上有花吗?”
我自知小姐只是故作矜持,便迎合着答:“小姐的脸可比花儿好看多了呢。”
她乐呵呵地笑,脸颊却不由地泛起了酡红。
莫非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我暗自揣度。
果不其然,刚进学堂不一会儿,一个穿黛色长袍的白面书生便朝我们走了过来,端端正正地作了个揖。小姐一见,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白面书生似乎有话想说,却碍于我站在一边,斟酌了一会儿,递出一柄折扇。
直到那人离开很久后,小姐才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折扇,展开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红了眼睛。小姐捂着嘴梨花带雨娇羞的模样,真是见者心碎。我好奇,探头去看折扇山的字: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一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便拐了将军之女,这白面书生胆子也不小。还有这小姐,酸溜溜的情诗倒是受用得很,这么一段诗至于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教书的先生却进来了。
长髯老者,不像先生,倒像仙人,走路虽说是慢悠悠的,每一步却格外稳健,我心里暗忖,这老者气质不凡,再年轻五十岁,肯定是个少女杀手。
长髯老者尊号洛千帆洛老先生,字渔敏,是当地的学术泰斗,而且又主张男女平等,贵贱无分,所以很受当地穷人和女人的拥戴。
这老者在如此陈旧封建的年代,却拥有如此开阔的眼光,能被尊称为泰斗,看来也是实至名归。
老者一进来,所有学生都坐定了,我本站在小姐身后,却发现周围的书童都坐下来了。
难道书童也有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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