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形同陌路

“你在想什么？”他轻轻地推了我一下。
我终于回过神，望着凉彤的眼睛，“那你还喜欢我？”
他的眼神一暗，铁青着一张脸，唇也紧紧地抿着。
“我是傻瓜，明明知道喜欢你没有结果，却还是想坚持，我既想让你和少爷在一起，因为你如果跟了他，一定会幸福的，又不希望你幸福，我怕我看着你幸福自己会承受不住痛苦。我想见你，又怕见着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走的这几天，我天天都在想，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想自己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你……”他的手恨恨地攥成拳头，指关节显出青白的颜色。
我伸过手，轻轻地握上了他的手，他的手比我大很多，我的手掌刚刚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他的拳头就瞬地散开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我知道凉彤是真的喜欢我，这一个月他的变化太夸张，如果换张脸，两个人我根本不能想象到是同一个人，除了那偶尔会浮在脸上的红晕，我几乎都快要不认识他。
成熟了许多，冲动了许多，放纵了很多的凉彤。
“少爷说他不要再见你，你该怎么办？”他反握我的手，抵在胸前，我触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猛烈而迅速。
我咬住了下唇，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样。活了这么久，总是有人给我拿主意，替我计划安排一些事情，可是现在，突然我的身边连个提意见的人都没有，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连方向都没有。
“我不知道，如果是你，你怎么做？”我估计是疯了，居然问凉彤。
然而，凉彤的回答竟是如此出人意料。
“那你就走吧，不要再出现了，不要再让他伤心了。”他一脸依恋地望着我，右手扶上了我的发鬓，“不要再见面徒增烦恼了。”
“你不怕见不到我？”我反问了他一句，他就吃瘪了。
苦着一张脸，对我笑笑：“见到你又怎么样？你又不和我在一起。更何况，我是如何都舍不下少爷的。”
他是主子，你是仆人，你若真心想走，他会拦你不成？罢了，我不想和凉彤争论，总是得不出一个结果，也许他说得对，我该走。舍弃一切，重新开始，我的魂魄不知道会散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我总是要多走动走动才能找回魂魄的。
“凉家在二十年前曾经是苗疆的一个部落，当时族里有一个人心术不正，妄图用蛊术来迷惑当时只有3岁的圣上，好在尚未成功就被人发现，然而就是因此，先帝勃然大怒，下令追杀所有凉氏后人。”他像是看出我的疑问，虽然我没问，却悉数告诉了我：“好在有了陆家人的帮助，部分人才能够得以幸免，自此，凉家人承诺将世代为奴，侍奉陆家人。”
这么一说，凉彤居然还是少数民族的人……
“既是如此，你难道是已经做好了永远不再和我见面的打算？”我这样问他，我故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的身子猛然一震。
“是。”那个字，对他是那么沉重，我竟然还看出了他眼泪微微泛起的泪光。
我抽回了手，安抚地冲他一笑：“那么，就此别过吧。凉彤，你要好好的过。”
他听得猛然一抽，死咬着嘴唇不肯放松。
这一天，我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多数和我有联系的人，爱我的人。
安生，凉彤，陆拓。
幸好我无情无爱，此刻的心里除了沉重也没有太多别的感觉，如果我会爱，如果我懂得爱，我或许会痛得死去活来，哭天抢地。
好庆幸。
我合上房门的那一刻，隐隐听到里头传来悲恸的哭声，我的心一怔，脚步顿了一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前走。
下次如果不小心再撞见，就装作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