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担心景赐。你可否替我去探探,他如今过得如何?”终究是放不下的,我叹了口气,还是把这些天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了。
鬼事关早猜到我会问,一副很有准备的模样倒是让我深感意外。
“还能怎样,陆拓又不许他进陆府,也没有人通知他你病了,他每天没事情做就在房里弹弹琴练练字。”
我宽了宽心,却又忍不住追问:“那还酗酒吗?”
最怕他伤了自己的身子。
“那倒没有,只是不开怀,没笑过便是了。”如此,也是好的。
“嘿……”他一惊。
“怎么了?”
“说曹操曹操到,陆拓似是准他来看你了,就快到门口,那我先出去了。”鬼事关腾地起身,也不等我回答就踱出了门。
景赐来了?
这几日第一次觉得不安起来。我的头发会不会看起来很乱,我的脸色是不是很差,我穿了什么衣服可是合他的意思……
“桂儿!”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便是我熟悉的暖阳嗓音,带着急切和焦虑,我竟有些心安下来,我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
榻前一陷,沁入心脾的是一抹我最中意的竹香,他所拥有的一切,我都很是中意。
诶。我竟不由得在心里答应了一声。这些日子,除了鬼事关同我说说话,我从未感觉谁的话能够真实如他。
“怎么,又瘦成这幅模样……”他冰凉的指尖拂过我的脸颊,竟在我的心头泛起淡淡涟漪。
声音微微有些发抖,“那日一别,我想着总有机会日后同你说清我心里的想法,怎知今日再见你,会是这般情境。”
你,想同我说什么?
是你与款款的那些童年趣事?我并不想知晓,你别说给我听,好吗?
“你什么时候才肯醒一醒,我好把那些话也说与你听,说我对你的心意,许是你与我结伴同游,许是你哭倒在我的怀里,许是你看不见时依偎着我,许是你那首雪花红梅凌乱却又动人的舞姿,早就不如初时那般简单。桂儿……”
这头的我却已忍不住痛哭流涕,你心里竟然真有我,你可知道这一句话就足够我为你赴汤蹈火?你可知道,只要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即使被陆拓记恨一辈子,我都是愿意的。
“我一而再再而三同你提及款款,却终究是在骗自己的心。我瞒得了你,却瞒不了我自己。我曾同款款许诺,再相见时定为她铺就十里红妆,她也说这一世都会等我找到她。可是,因为你的出现,我竟然开始害怕自己会再见她,我怕见到她后辜负她,更怕允诺她又失去你……”
这些话,都是你的心里话?为何你从不同我说起?是啊,你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你宁可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背,也不愿意让任何人帮你。那日你被陆府众人诘难,你也是一样默默受着,忍着,没有半点怨言。那日你被陆拓平白无故冤枉打我,你也只是拂袖而去,没有多说半句。
我明明最知道你,却看不透你的心思,那么这个世界上,又还有谁能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