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寻着他,他说过来世还会等你的。”画面一转,是一个灰暗的小房间,没有人点灯,只有鬼沔阴阴的声音。他抚着怀里的那朵红鸢尾,怅然若失地说。
一句话刚说完,一头乌丝却瞬间化成了白雪,只有那容颜还是当初的模样,可是那张脸容,桂儿不知怎么,竟然觉得更加熟悉了些,会在哪儿见过?
画面又是一转。
“鬼君竟然无视六界法令,私自动用禁术,罪无可赦,当诛!”一个面容威严的魁梧大汉着着一身银白铠甲,对着坐在烟云缭绕高处的帝王呈情道。
“卿家说得不错。即是如此,众卿家也没什么异议吧。”
一阵噤声。
桂儿才发现,此时被箍在锁链下的,竟然就是鬼沔。他要死了,怎么会这样……
“来人,拟旨。”
“等等,圣上。”从人群中传出一个老人沙哑的声音,“老身有些看法不知能不能说给圣上听。”
“太上老君这是说什么话,有话直说便可。听卿家说你身体抱恙,怎的今日还是赶过来了?”堂上之人对这位老叟有几分敬重,说话很客气,事情似乎又有了一线转机。
老叟也不急,微微缓了缓气,“承蒙圣上厚爱,老身的身子已无大碍,此次特意赶来,也是为了给圣上提个醒。”
“哦?爱卿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他轻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太上老君也不急,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山羊胡子,先向天帝作了一揖,“老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天帝能给鬼君一条生路。”
“老君这……”他露出为难的样子,鬼君的罪已经定下来了,即使是自己有心反悔,想保鬼君,这天帝的威严也难免会受损啊。
太上老君倒也不急,慢慢同众人说来:“这鬼界与天界一向相安无事,鬼君虽是违了六界禁令,但毕竟是鬼界之主,天帝这样处理众人自然不会有异议,但鬼界私下恐是众人难服,若是对我天界心存恨意,攻打上来,我天界自是不会怕他小小鬼界,却折了天帝一向温和伐战的意。”
“老君所言虽是,可若不杀鬼君,我天帝六界统领的威严何在。”还是初时出来判鬼沔死罪的将军。
“这我都知道。老身是想,缓些时日再来判鬼君的罪,先留着他做我天界的鬼差便是。”
“缓些时日?老君希望朕缓到几时?”天帝也不恼,很是淡定地回问了他一句。
“圣上不妨同老身打个赌,若是圣上赢了这个赌,鬼君同千年后再度轮回的北乾荆崖都凭圣上处置,若是老身赢了,老身愿将自己这一万年来炼的广华丹赠予圣上,还请圣上,放这三个年轻人一条生路。”
这笔买卖输赢都不算亏,传言光华丹有重返青春,增进神力的功效,往日谁问老君求都求不得,圣上虽是无所谓,可圣上刚收的爱妃却是每天逼着圣上求丹,想要得很。
“那老君想同朕打个什么赌?”
“题设任由圣上出,我只赌这两人,最后定能排除艰险在一起。”老君这是想拿荆崖和北乾赌上一把,在场的人不禁哗然。
“荒谬!老君是年纪大了糊涂了吧,竟然同圣上打这种男女情爱的赌,你便是跑遍整个天庭,都不会有人同意你这荒谬的行径。”
“这话,老身听了便不乐意了。”是穿着红线编成线衣的月老,“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我虽身职月老,却听惯了这人情凉薄,若是这两人真能同老君说的一般,除去艰难万险在一起,既是佳话,我众人何不成人之美。”
“月老说的有理……”众卿家面面相觑,却是不谋而合。
堂上之人便笑了点头,“既是如此,朕便陪老君等这千年,看这赌,最后赢家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