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后记、为谁风露立中宵（袁婷婷）

（一）转身离开“总裁，您的咖啡。”经过了不到三个月的训练我已经非常习惯在公司的时候开口叫滕滕姐陆滕，这不仅是因为Susan对我的叮嘱，更是因为滕滕姐口中的职业素养还有我对自己的证明。
“谢谢。”
“那总裁我出去了。”
我转身往外走，滕滕姐却叫住了我：“婷婷，你等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总裁，您讲。”
“这个给你。”滕滕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摆在了办公桌上。
我走近，坐在她的对面，打开了文件夹。
“为什么？我做得不好吗？”
滕滕姐听了我的质问，松开了手中的鼠标，抬眼看向我，表情一如既往，严肃且认真：“婷婷，你来陆氏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我想我不必多说。你父亲和你哥哥能够同意你在陆氏任职恐怕也不单单只是让你离开袁家的庇护出来历练历练这么简单。之前我一直留你在陆氏，主要是因为在这里你至少能够满足你的个人愿望，但现在，恐怕，不好意思。”
其实，在看到解约合同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至于滕滕姐刚刚一口气都没喘地说出的那番话，我根本没有抓住重点。
“签了吧，对你对我都好。”
她从笔筒里面抽出了一支签字笔推到了我的面前，我缓缓把笔拿了起来。
“总裁，你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落笔之前，我还是没忍住把话问了出来。
“我们分手了。”如此平稳的声调，如此平淡的五个字。
*******************************************************************************************************************************************“牧天哥，能不能出来喝杯咖啡？”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啊。”意料之外地爽快，这一时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婷婷，抱歉，来晚了。”牧天哥拉开了我对面的椅子，如记忆中一样优雅地坐了下来。
我微笑地看着他，摇摇头：“没关系的。拿铁已经帮你点好的。”
听了我的话，他微微地一怔，接着很快扯开了一丝笑容。
“关于滕滕姐，我很抱歉。”我很隐晦也很诚恳地提起了他和滕滕姐那段一直没有得到我和哥哥的祝福的恋情。
“没关系。”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快速地回答，然后拿起了面前温热的咖啡抱在手里，有那么一瞬，我仿佛看到了滕滕姐坐在我的面前，他们的动作如出一辙。
“你很伤心吗？”我天真地问了出来。
“还好吧，我都习惯了。”他的眼睛虽然看着我，但是目光却飘得很远，“陆滕那丫头，就这样儿，喜欢折腾而已。”他无奈地笑了笑。
“牧天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心里不好受别一个人憋着啊。”我有些担心他。虽然我一直都了解他的能力，和滕滕姐一样甚至略胜一筹的智慧与坚强，但我还是很不忍心看到他即使在我这个对于他来说相当于妹妹的孩子面前仍旧这样装模作样。
“婷婷，你真的想多了。我和你滕滕姐，分分合合都多少次了，怎么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用你替我操心。”他又对我笑了笑，但我却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我希望他开心，但我并不希望他为了别的女孩儿的开心而开心，更何况，分手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
“算了，别说我了。”在我一时恍惚之时，牧天哥随意地扯开了话题，这又让我想起来滕滕姐。滕滕姐跟他一样，总是能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带到别的方向，阻止他人的苦苦追问。“说说你吧，从陆氏出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你知道……”我有些惊讶，他明明已经被滕滕姐扫地出门，竟然还这么清楚陆氏的最新动态。
“傻孩子，我当然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
“当然。”他都没让我把话说出口就切断了我的退路。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这次我用了滕滕姐喜欢的说话方式，不咄咄逼人但却让人无处可遁。看来，呆在滕滕姐身边这么长时间我并不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哈哈，”牧天哥马上笑了起来，“这是你滕滕姐的说话方式，那我也用她的方式来回答你。”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我眼前做了一个转身的手势，“转身离开。”
我终于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了。
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
沉吟一会儿，牧天哥喝了一口咖啡，再次开口：“其实，狄帅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知道……”
“关于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二）擦肩而过我曾经读过一句诗：为谁风露立中宵？
我为他，他不为我。
他为我，我不为他。
我跟狄帅的初次见面是在叶瑶的婚宴上，当时他和哥哥聊得正high。
“哥！”我非常不识趣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其实除了在牧天哥和滕滕姐面前，我一贯任性。对牧天哥是因为掩饰，而对滕滕姐完全是因为敬畏。但除了这两个人，我相信，全北京几乎没有几个人敢不给我几分薄面。
哥哥回过头看着我笑了笑，对我招了招手：“婷婷，过来。”
我撇撇嘴，穿过了人群走到他们面前。我承认，我极度讨厌哥哥他们这种伤害脑筋并且毫无意义的应酬。
哥哥揽过我，对他旁边我一直没有正眼看的男人介绍：“狄帅，这是我妹妹，袁婷婷。”又看向我，说：“婷婷，这是狄帅。”
“你好。”我敷衍了事，没抬眼看他，也没等对面的人回答就急忙向哥哥问道，“哥，牧天哥呢？从宴会开始我就一直没有看到他。”
哥哥歉意地对狄帅点了点头，低声在我耳边说：“你滕滕姐刚刚往那边走了。”
一句话了然，我主动跟哥哥轻轻碰了个杯，低声说：“我去找牧天哥了！”又抬头跟狄帅道别：“狄先生，再见。”
还没等狄帅回答，我就跑开了。
*******************************************************************************************************************************************后来，偶然听哥哥说，狄帅去了陆氏国际酒店。
再后来，他又离开了。
然后，他来了轩辕。
最后，就是陆氏和轩辕的巅峰对决。
到了那时，我也终于弄明白，在解约的时候滕滕姐为什么会说父亲和哥哥能够同意我去陆氏的原因不单纯。原来，陆氏和轩辕、陆家和袁家，不知不觉中已经僵持到了这样的地步，而我竟然无从知晓。
*******************************************************************************************************************************************（三）对不起“哥哥，轩辕是什么时候准备要收购陆氏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回到家看到哥哥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我放下手包，坐在他身边随意地问道。
“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略带诧异地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欣喜与惊艳。
我摇摇头，随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婷婷长大喽！知道开始关心自家公司了！”哥哥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脸。
“也就是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喽？”我撒娇道。
哥哥转身，高深莫测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我。
认真看完文件后，我真的被吓了一跳。“42%？怎么可能？陆氏的股权不是大多数都应该在滕滕姐和陆伯母手里吗？轩辕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我对文件里的数字非常惊讶，我从未想过我的哥哥和我的父亲竟然能够如此对待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滕滕姐和慈爱又逗趣的陆伯母。不管我对牧天哥、哥对滕滕姐有什么样的心思，他们几乎都可以算是我的亲人啊。爸和哥哥怎么能？
“你往后再翻翻看？”哥哥看我停在第一页好久都没有动，出声提醒我。
强忍住不安看完后面的一页，我几乎尖叫了出来：“陆伯母手中的10%怎么会在这里？！”
*******************************************************************************************************************************************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房间，一次又一次地掏出手机，再放回去，掏出手机，再放回去。在重复了无数遍之后，我又一次颤颤巍巍地伸手，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声音颤抖地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牧天哥……快帮帮滕滕姐……我爸爸把陆伯母的那10%的股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