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找工作

在家宅了几天，终于还是决定走出家门。
网上结识的二师兄说越是运气不好，越是要沉住气默默振作。虽然不晓得他的话有没有道理，不过还是在我没有光亮的人生中，开启了一道曙光。看了几日村上春树的小说，觉得他里面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生于深海中的鱼族，若不自燃，便只有漆黑一片。
夏日的余热还未消退，秋天便已悄然来临。今天，我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中款白色长裙，蹬着高跟，还化了妆，虽然不知道这样对求职有没有用，但还是拼搏一试。
尽管在A市生活了十几年，但找地址对于我这种宅人来说还是无头苍蝇，只是《西游记》里面有句歌词唱得妙：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凭着一张嘴与一双脚，我硬是将那家小公司找到了！不过站在公司的门口，我却犹豫了，原因不是胆怯，而是自己撒了谎。因为在网上填简历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年龄多增加了三岁，也就是说我填的是20岁，若是那人要看身份证，我就完了。
面试我的人是一老头，说老头不礼貌，不过至少和蔼可亲，老头什么也没问便和我谈起了公司现状。我觉得他是愿意收留我的，只是当他看到我递给他的简历时，眉头微微蹙了蹙，问：“你的身份证信息与你填写的年龄不一致啊！”
我又继续撒谎，说：“我的实际年龄已经有20了，只是办理户口的时候把出生年份填晚了三年。”
虽然骗人不好，可人都是自私的，一旦进退维谷就会为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我没曾料想自己撒这个谎的时候，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说的就是事实一般全无羞愧之色。
老头带着老花镜打量了我一番，眼神犹豫，口中的言语也不似先前那般恳切了，看着简历，道：“你这个可不好办啊！因为我们公司员工的信息是要存档的，因为你身份证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上面很可能会怀疑我们招用童工的。这个，我先下去与上面领导商量一下，三日之内给你回复，行吗？”
对于老头的决定我只能服从，于是点头，抱着自己一年前写的诗集手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公司。虽然老头说三日内会给我回复，可我能够从他刚才的犹豫看出，自己被录用的机会不大。昨晚准备了一宿的诗集手稿也没派上用场，说实话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肚子忽然在这个时候，不知好歹地叫了起来，我翻看钱包看了看里面为数不多的碎银子，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A市的红油小面是我的最爱，街头的餐馆里几乎都会做，我随便找了家餐馆，叫了碗面条，连汤带料吃了个精光。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想着口袋里面的碎银子，我也只能虐待一下自己的胃了。
初秋的天气有些难以琢磨，早上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却乌云密布，好像随时准备来场大雨将这座城市清洗干净。我走在林荫小道上，疾步往回赶，路旁的柳枝被风吹拂得狂舞起来，就连路旁的落叶在被狂风席卷漫天飘舞。不消片刻，稀稀疏疏的雨滴便从天际洒落下来，我走的愈发快了，真恨不得能够学孙悟空叫出个筋斗云来，翻身回家。
“啪啪啪——”稠密的雨滴紧锣密鼓地袭来，我走在这荒芜人烟的街道里真是害怕至极，生怕一不小心便被赏了个五雷轰顶，然后丧尸荒野。转着眼珠子只想快点找个避雨的地方，忽然我发现有一棵树长得很是茂盛，我便小跑躲在了树下。
只是站在树下避雨也不是个办法，这里没有避雷针啊！到底还是回家好，可是这么大的雨抱头鼠窜被雷劈的几率更大况且我大姨妈来了，不能淋雨啊！正在愁眉苦脸不得一计的时候，公路这边忽然出现了个等红绿灯的帅哥，我见自己也是同路，只是碍于搭讪还是有些迟疑。忽然绿灯亮了，我狠下心来，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赶紧跑到帅哥的伞下。
“大哥，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伞躲一下雨啊？”
我发现平日我做男生惯了，与男生搭讪似乎都是一个口吻了，完全没有弱女子的风范，让人家怎么信服啊？
不过这位大哥完全是未升级版六个木，木讷地点了点头，问：“顺路？”
我看了看对面正好有一家卖伞的商店，于是指了指那家商店，道：“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那里啊？”
“没问题。”这位兄台果然心地善良，见我一副落魄样，也没多想便出手相助了。我也不怎么擅长搭讪，这位大哥也不怎么说话，有一瞬间让我觉得自己是空气。
终于到了商店门口，我笑着向那位大哥道谢，那位大哥彬彬有礼地回了‘不谢’，撑着伞转身便走了。
回到家里，我给孟小艾说了今天的遭遇。孟小艾对我求职的事情到不怎么上心，反倒对为我撑伞的那位帅哥别样的感兴趣，第一个问题便是‘帅不帅？’。
“问得真是肤浅，不过长得倒是干干净净的，五官端正，挺耐看的。”我如实回答。
孟小艾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问他姓名？联系方式啊？”
我摇头，“本来就只是路过，日后又不一定相见，干嘛问这么多啊？”
“唉！”孟小艾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蹬腿抱怨不公，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道：“人家白素贞与许仙就是因为一把伞结缘的，你说你们相遇的桥段多浪漫啊！怎么就不问问人家的姓名呢？有个联系方式也好啊！说不定日后可以进一步发展呢！”
我拿出毛帕擦着被雨淋湿的头发，见孟小艾一副少女思春的样子，道：“你这脑袋里怎么净是情情爱爱啊？怎么就不能纯洁一点呢！”
孟小艾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耳边，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从沙发上做了起来，啃了一口苹果，道：“我想起来，这会儿我家子琴下课了。”说完，穿上凉拖便往屋里跑。
“等等我！”我扔下毛帕亦屁颠屁颠地跟着孟小艾去了叶子琴的房间。
孟小艾打开电脑，果然叶子琴的企鹅在线，未婚妻见到未婚夫自然是先要慰问一番之后再巡视一下他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然后，转入其他人的事情。只是在孟小艾这番废话后，叶子琴的下课时间早已耗尽，我原本还想问问自己的学校安排到底怎样了的，叶子琴只留了句‘改日，我把具体消息发到小豆的邮箱’便下线了。
孟小艾看了看我，陪笑道歉，说着让我下次先聊。我也不好意思责怪她，毕竟人家是情侣谈情说爱才是正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