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原来是庄彦

转眼三日悄然过去，我猫在沙发里放着电视，喝着啤酒，写着故事，忽然电话响起，我将手机从沙发上拿起，是面试我的老头发来的短信。虽然已经猜到面试结果，不过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期望能够被公司录用，当点开短信的时候，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次如此重视这个结果。果然，短信里面不出所料地写着我落选的消息，只是心却觉莫名其妙的失落。电视也不看了，故事也不写了，拿着啤酒当水一灌而下。
也不知道是一个人静坐了多久，直到太阳的余晖洒在我的身上，感觉到一丝温暖后才回过神来。木讷地拿起手机，此时，我只想找个人来分担这份迷茫与痛苦。刚刚在微博上发了个说说，二师兄便回了一句：人生就是一次博弈，较劲你就输了。
虽然与这位二师兄只是在网上萍水相逢，不过能够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听到一声安慰已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下午，孟小艾给我打来电话，我刚摁下接听键，她便在那边大吼起来。
“田小豆，你没事吧？”
我摇头回答‘没事’。
孟小艾这才松了口气，问：“刚看了你的微博，到底是什么事令你如此想不开，竟然发表出人生要不要继续的感慨？”
为了不让孟小艾太过担心，我只说是因前几天面试的公司，我没有被录用。
孟小艾说：“我看你最近肯定是太闲了，才会净想些没用的，你不是喜欢写作吗？那就继续写下去吧。”
“写作？”我看着被搁在一旁的笔记本，上面的确是写了很多潦草的字，但这并非写作，我如此想着。
孟小艾继续说：“你的诗写得挺好的，文笔也不错，继续写下去吧，总会有人看的。”
“哦。”我没有直接回绝孟小艾的提议。或许是我将现实设想得太过美好，所以才会在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后，依然不愿相信它的残酷。孟小艾见我情绪稳定便不再多聊，匆匆挂了电话。我放下手边的一切，转过头去静默地盯着窗外的一抹阳光发呆。
夜晚来临，肚子饿得出奇，我决定出去找点东西吃，于是就跑到以前经常去的餐厅叫了碗蛋炒饭。也不知道是在餐厅里吃了多久，孟小艾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一口蛋炒饭还未吃进肚，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吐了出来。
“怎么？以为我是鬼啊？”孟小艾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地看着我，询问道。
我赶紧从桌上取出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米粒，问道：“你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万一你在房间里想不开怎么办啊！”孟小艾一板一眼地说着，说得我好像真的要准备寻死一样。
我盯着她打量一番，赶紧喝了一口汤，道：“你以为我像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不堪吗？也不看看姐是怎么长大的！区区一点小困难就会把姐撂倒？！”
“好吧，就你牛！”孟小艾心不甘情不愿地附和着，突然眼前一亮朝着我身后挥了挥手，道：“庄彦，这里！”
“庄彦？”我好奇地顺着孟小艾挥手的方向转过头去，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真是吓了我一跳！这不是我那日蹭伞的帅哥吗？到底还是女人心思，我用自己舔得铮亮的勺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心里默默叨念：估计又要被当成男生了。
“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孟小艾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做庄彦的男生便发现了我的存在，开口道：“是你？”
上次我蹭别人伞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回正式见面了，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盯着庄彦傻傻地扯出一抹笑容，道：“你好。”
“你们认识？”孟小艾夹在中间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目光游离在我和庄彦的身上。
庄彦倒是没觉得其中有什么异样，转过头看向孟小艾道：“嗯，一次偶然。”
孟小艾这个八婆，见到庄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抓着他询问起来，问：“偶然？有情况。”
“嗯，是有情况。”庄彦好像很习惯孟小艾的追问一般，处处设陷阱，勾起孟小艾的好奇心。
“快说！是什么情况？”孟小艾这个二货果然中计，抓着庄彦询问起来。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你问我答感觉像是在看电视剧一般，而自己就是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的旁观者，似乎他们口中所说的一切皆与我无关。
“田小豆！”孟小艾见从庄彦那儿问不出个所以然，接着将矛头一转，向我发起了攻击，“快点，你们俩到底有什么？”
我看了一眼庄彦，正准备开口。
孟小艾挑了挑眉毛，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自顾自地设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情况，“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
“啊？！”这次轮到我震惊了，盯着孟小艾脑袋里一瞬间全是空白，“我在此次认识这人之前，压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孟小艾，你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
孟小艾得意地抿起嘴角，“跳跃？！要不是你们俩一唱一和，故意设陷阱欺骗我，我能想到那里吗？”
“好吧，这是我的失误。”庄彦主动承认责任。孟小艾越发觉得其中有猫腻，盯着庄彦的眼神都变了，道：“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庄彦说话倒也直接，一开口将孟小艾杀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孟小艾与庄彦一唱一和，后知后觉地举了手，开口询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孟小艾这才反省过来，看着我道：“你觉得呢？”
“孟小艾，你该不会劈腿了吧？”我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
孟小艾拍桌子站了起来，整个餐馆的人全都以一种观看动物世界的眼光看着孟小艾，庄彦拿着茶水淡定地喝着，明明他才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线却一副优哉游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两人的反应落差也太大了吧？！
“小艾，你就不能淡定一点吗？”庄彦好似一位从天界下凡而来的老者，准备收回在凡间作乱的弟子一般，语气空灵，面色平静完全超然世外。
孟小艾回过神来，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狰狞的面目顿时收敛换做傻傻一笑，规规矩矩地坐回位置上，道：“田小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位是我的哥哥。”
“哥哥？”
“姓氏不一样吧。这位是我现任老爸的儿子，国家承认他是我的哥哥，你不服气？”孟小艾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大气不喘地说道。
一盏茶的功夫，庄彦立马进入了公事公办状态，“找我来有什么事？”
“给我同学介绍一份工作。”孟小艾也变脸，立马进入严肃认真状态。
庄彦抬起头来，打量着我，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我完全没料想到这位庄彦同志会变化得这般快，脑袋瞬间卡壳，停顿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我会吃饭，喝酒。”
孟小艾坐在一旁早已忍俊不禁。
庄彦浓眉一蹙，似乎对我的答案有些不满，“就这些？”
我立马认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盯着庄彦道：“我曾经写过一些古诗，文笔还算过关，请问你能给我提供一份文字工作吗？”
“明天给我一份简历。”说着递了一张名片到我的手中，“我先看看你适不适合我们公司的岗位。”
“就这样？”孟小艾显然很不满意庄彦这样安排，挑起眉头脸上显出一丝不悦。
庄彦起身整理了一下服装，满脸不快地盯了一眼孟小艾，看也没看我，便道：“这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毕竟还是需要与公司内部人员先商量一下，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不然日后你朋友在我们公司也不会好过。一会儿，家里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你要是在外面待腻了就早点回来，免得爸妈操心。”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孟小艾完全不给她这位哥哥面子，黑着脸冷冰冰地回答道。庄彦倒也没多说，见孟小艾如此不尽人情拍拍屁股直接走人，留我一人傻不拉几地坐在一旁，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毕竟我还是需要一份工作的。
“孟小艾，你是不是该和你家人联系联系啊？”
A市的夜晚繁华无比，街道两旁的彩灯与周围的高楼大厦交相辉映显得一派生气，仿佛白日那冰冷的城市一下子被注入了血液，焕然新生。我和孟小艾走在这样的街道上，闲逛着，就算什么都不说，周围的热闹也会将我们的孤寂填满。
“上次就是因为跟他们理念不和吵了一架才出来的，我才不要去自讨没趣。”孟小艾的目光游离于街道旁的小店上，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忽然她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橱窗里那条天蓝色的长裙出神，嘴里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与子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穿了一条天蓝色的裙子呢！”
孟小艾将我拉到橱窗前，玻璃上倒映出她的笑脸，此刻我仿佛能够明白她为何一直追着叶子琴不放了。
“呀，我得回学校了！晚了又得被关在外面喝西北风了。”孟小艾突然想起了什么，将目光从橱窗里的裙子上收回，转过头来看了看我，脸上透露出几分焦虑。
我笑着同意让她离开，“你这个疯子，谁让你出来的，快点回去吧。”
说着我伸手便将对面驶来的出租车拦下，将孟小艾送上车后，挥手目送她远去。一个人溜达在喧闹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世界就如此鲜明地呈现在我眼前，而我却与这个世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若即若离怕就是这种心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