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去蔡诺面试

翌日，我在阳光的召唤下睁开眼睛。
满屋子的静默，忽然让我觉得一丝心安，怔怔地看着窗外风吹纱帘，光影在墙上跳动，我掀开被子，缓缓起身。光着脚丫子走到书桌前，蓬头垢面地从书架里将记录着心事的笔记本拿起，一阵草书之后，觉出些许饥饿感，赶紧穿着拖鞋跑到厨房像是海盗一般地寻找食物。盯着冰箱里满满一大柜的青菜、鲜肉，我那个感动就差没有泪流满面了！
吃饱饭有了力气，于是继续猫回沙发上开始我的创作，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写个什么东西，可是越写到后面便越觉得自己就是故事里面的主人公了。傻不拉几地一坐，又是一个上午。中午睡意来袭，我蜷缩在沙发上又是一阵昏睡，也不知道是在怎样的睡梦中被电话铃声给吵醒，拿起手机便摁下了接听键。
“喂？”我对着电话含糊不清地吐着舌头。
“你好，我是庄彦。”电话那头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我打了个鸡冻赶紧从沙发上立了起来，眼睛像是死鱼眼一般地盯着锃亮的电视屏幕。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愣头愣脑地问着。
庄彦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语气冰冷，“上次的电话你没有接到？”
“什么电话？”我继续询问，上次有接他的电话吗？他什么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脑袋开始脱线，搜肠刮肚地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接了他的电话？
“没接到也没关系。”庄彦的语气已经冰冷了好几摄氏度，但我这个二百五还是不依不挠地思考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有接过他的电话。
庄彦道：“如果你还想继续工作的话，那么就请在今天下午3点之前赶到蔡诺公司。”
“蔡诺？”我猛然惊醒，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傻傻愣在原地，“嗯。”
庄彦挂掉电话，我抓挠着一头乱发，心如乱麻！我压根就没把上次蔡诺给我打的电话放在心上！只剩一个小时了，我还没有查看这公司的地址，也没有调查这公司到底招聘什么岗位，更没有关注这家公司到底什么的文化历史！去面试？不是去面死吗？！
半个小时后，我果断收拾妥当，中性格子衫下随便搭了条牛仔裤，头发用自来水梳理干净，看上去还算是人模人样的，至少比早上那副尊容瞧着要精神许多。站在阳光底下，我也懒得去管太阳光会将我晒成什么狗样了，撒腿便开跑，在拥挤地大街上开始上演田小豆版生死时速！
“等一下！”我追着刚驶出站的公交车拼命奔跑，心想幸好自己没有穿裙子、高跟鞋神马的拖油瓶。跳上公交车，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怔怔地盯着公交车内的人山人海，暗自抹了一把汗。A市商业虽然发达，不过交通方面我还真不敢恭维，这么热的天还有如此多的人像是赶考一样地挤公交怕也是罕见了。
紧赶慢赶总算到了蔡诺公司的大门，站立在这样一座豪华办公大楼面前，我仰头仿佛就能看见佛祖的光芒！回想以前看过的那些好莱坞大片，再想想以后自己可以在这样一块华丽的地盘上施展拳脚，就算是梦也会被笑醒的！没想到我田小豆还有这样辉煌腾达的一天，忽然电话响起将我的想象幻灭。
“喂，如果在3分钟内还看不到你人，那就不要来了。”庄彦这语气绝对和冰山有一拼，吓得我打从心底腾升一股恶寒，初次见面时那个彬彬有礼的形象瞬间一落千丈，就算我不想这样也只能临渊哀叹了。
三分钟后，我赶到了面试现场，庄彦一身银灰色西装，满脸肌肉紧绷地靠在转椅上，眼神之中透露几丝杀气，和他坐在一起的面试官也都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喧哗，那样子绝对和雍正皇帝有一拼！虽然被庄彦威胁，恐吓，可是对于我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来说，这点点压力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大大咧咧地走进面试场。
“你就是田小豆？”坐在庄彦身边大腹便便的秃顶拿着我的简历，满脸不屑。我脑袋中立马冒出一个词：狗仗人势！
“是的。”我小心翼翼地将内心的‘汹涌澎湃’收敛，装出一副乖乖兔的虚伪容貌，局促地坐到面试现场中间。
倒是庄彦另一旁的美丽小姐亲切有加，微微一笑示意让我不要着急，道：“不用紧张，你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虽说这次是赶鸭子上架，但是自我介绍到底还是不成问题的，毕竟面试了那么多次，虽说不上是身经百战，不过还是积累了经验的。就像拍马屁一样，我将自己拍得美若天仙恰到好处，自认为不可一世绝对会被录取，可是秃头却好紧不慢地添了一句，问道：“你只有初中毕业证？”
“嗯，因为家中突遇变故，所以高中就辍学了。”虽说自己说得有点模棱两可，不过这倒是实话。
“为什么你的身份证上的年龄与你简历上的年龄不一致呢？”秃头继续追问，像是狗仔队发现了重磅新闻一般，那贼溜溜的眼神巴不得将我打入冷宫！
对于秃头的观察入微，我由衷地感到敬佩。虽然庄彦坐在一旁什么都不说，不过并不代表这尊皇上没有发挥作用，他的沉默严重助涨了秃头的吐槽行径，就像大妈看了雷剧一般，处处是雷点，处处可吐槽！
“这个，因为当初爸妈给我上户的时候填错了，我的实际年龄已经是20岁了。”我按照以往的线路，面不改色地说着，即便这里安有测谎仪，估计他们也不会察觉出我的异样了。
“因为我们企划部需要急需一位文员，据说你的文笔不错，可带了什么作品来吗？”坐在庄彦旁边的美女姐姐开了口，那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过柳梢轻柔至极。一旁的秃头听得美女姐姐开了口，悻悻地靠在座椅，缄默。
“有。”我急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早已装订好的诗稿，双手规规矩矩地将其呈上，放着美女姐姐的手中。
美女姐姐微笑着接过，拿着诗稿翻看了一下，立马递给庄彦，虽然庄彦也只是粗略审核一遍没做多大评语，但是眉头紧蹙。美女姐姐立刻会意，抬头看着我，问道：“这些诗稿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我如此回答，语气虽然毕恭毕敬不过心底很是不愉快，这是赤裸裸的怀疑啊！
“那你可知道写文案需要注意的事项？”美女姐姐依旧语气温和，不过我充分地能够肯定这人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
“不知道。”我诚实回答，不过为了挽回局势立马补充了一句，道：“但是我可以学，我会努力地学习的。”
秃头见缝插针，那贼溜溜的眼睛忽然迸发出光芒，恨不得赶紧将我踢出去，道：“田小姐，我怕你是忘了这里不是学校，我们公司需要的是能够马上派上用场的人，而不是学生。”
秃头一针见血点出我的不足，然后狠狠地往我软肋上踢了一脚。我吓得手心是汗，虽然宫斗剧看了不少，不过像秃头这般来势凶猛的角色我还真没怎么遇见。其余的几个面试官，也像事先约好了一般，保持缄默。
我看了看庄彦，他依旧紧绷着脸一声不吭。这不是纵容法西斯的残暴吗？！这跟当年日本鬼子进中原那个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有什么区别？！我心中忿恨不平，学着当年讨好叶子琴的那副厚脸皮尊容，朝着秃头笑了一下。
我道：“您说得的确没错，这里不是学校，公司需要的是能够派上用场的人，只是比起这个，您好像忘了些什么。一个公司从建立到发展，它有着自己的一段历史，自己的企业文化，公司需要能够派上用场的人，但更需要能够迎合公司文化为公司发展注入血液的人。我虽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够马上派上用场，不过我会努力成为那个为公司发展注入血液的人。”
秃头被我这么一反击哑口无言，坐在正中间的庄彦抬起头来看向我，眉头舒展开来，微微一笑，道：“小胡，这个就交给你了。”
“是。”美女姐姐展颜一笑，然后众人起身恭送庄彦的离开，那时我脑袋里就冒出一个词语：退朝！
皇帝走了，众位大臣即便再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等待下次朝政了，我庆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随机应变，杀得秃头措手不及。虽然内心兴奋得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这个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田小姐，经过商议我们决定聘用你为我们企划部的文员。”美女姐姐开了口，眼角自然也是透露出了几分欣赏，“以后我就是你的直属上司，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提问。”
“嗯！”我展露出笑颜，重重地点了头，“那么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上班呢？”
估计没有人会像我一样这么着急上班的了，谁叫自己囊中羞涩急需用钱呢？不然下半辈子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美女姐姐扑哧一笑，我心神荡漾，什么叫做笑靥如花，这算是长了见识。要是把此人放在古代，只怕也会被冠上红颜祸水这类的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