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作死

回到公司，彭叔第一时间会见了我，只是当他从我口中得知事情发生的经过时，脸上的阴霾让我有几分胆瑟。
彭叔缓缓地开口道：“你还记得当初是怎样答应我的吗？”
我沉默，彭叔道：“当初我问你和张家那小子的事情时，你说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影响我们的计划，可是现在你自己看看你办的这事儿。”
说实话，被人骂的感觉很不爽，可是毕竟这祸是我自己闯的，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来弥补过失，于是开口道：“彭叔，难道在A市除了他们张氏，我们不可以与其他公司合作了吗？”
彭叔听完我的问话，转过头来，一脸深沉地看着我，道：“如今在A市占市场份额较大的就是张氏，我们的公司眼下刚立足需要先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如果跟张氏的合作无法达成，我们也只能另寻他法，只是现在要找一个与张氏集团齐头并重的合作方只怕有点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彭叔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尤显几分意味深长，A市的市场行情我也算是略知一二，放眼望去若是我们要想要跟蔡诺抗衡除了张氏集团还真的找不到哪家公司有那么雄厚的资金，如此深厚的市场根基，我思忖片刻后看向彭叔，道：“彭叔，既然是有可能，那你就说出来吧，毕竟这次是我的错，我希望能将功补过。”
彭叔道：“如今要想找一家像张氏那般强大背景的公司的确没有，不过若是我们能够将其余几家公司联合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得彭叔这般提醒，我茅塞顿开，在脑中进行一番筛选后将几家基础雄厚的公司与彭叔做了一番讨论，于是就决定在雪伦、天霸、洋河三家公司找突破口。说干就干，走出彭叔的办公室，我赶紧将准备资料、整理合作方案的事情分派了下去。
忙碌的日子很是充实，至少让我不至于把多余的脑细胞浪费在那些原本不应该却又已经发生的事情上，很快公司将方案整理了出来。我拿着各个公司的资料，正准备让彭叔过目后就行动，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感觉到有点儿力不从心。
“小豆，你过来。”
我刚敲开彭叔办公室的玻璃门，他忽然一改前几日的严肃，面色柔和地将我叫了过去。我心知定是有什么好事，所以才会被他如此对待，于是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
彭叔道：“刚才张氏集团的市场部来了电话，说是有意与我们洽谈此次项目合作方案，你先下去让人把方案再润色一下，一会儿给人家回个电话。”
“啊？”我手中还握着这几日忙碌的成果，问道：“可是，我……”
“别可是了！”我话还未说话，彭叔直接将我打断，道：“我们做生意必须要权衡利弊，不可意气用事因小失大，这次无论如何你得把这个项目合作给我拿下。”
我不知道张洛到底是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看着彭叔坚定而又绝决的目光，我最终选择了缄默，想着叶子琴与叶晓峰，我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了动力，转身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虽然上次有整理方案，可那些毕竟都只是草案算不上正式，为此各个部门不得不重新商讨具体方案进行深加工。已经忙碌了半个月的员工看上去都有些疲惫，为了鼓舞士气，我特许此次合作谈判结束后放他们三天假。看着众人脸上欢呼雀跃的表情，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曾几何时自己也同他们一样，只是时间匆匆地在我身上流走，带给我的疼痛让我不得不学着强大。
“来，大家辛苦了！”
加班到深夜十二点，我让外卖送了盒饭过来，这是公司成立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与公司员工吃饭，尽管彼时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可是当看着一个团体同甘共苦时，我竟感动得想要流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洒在我的脸上，让我不得不从梦中惊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于是我赶紧吩咐秘书将昨晚大家一起做的方案整理好放在我的办公室，自己则驱车回家迅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再次回到公司，方案文件都已整整齐齐地搁在我的办公桌上，秘书说张氏集团的谈判人员已经到了楼下，我赶紧走下去迎接。张洛看见我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邪笑，尽管不明所以，我还是以东道主的身份回以微笑，带着他们在我们的办公区参观了一番，接着便领着他们去了会议室。
此次会议按照我们计划好的流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张洛坐在一旁至始至终都未曾发表任何看法，这让我们都有点儿担忧。终于幻灯片播放完毕，市场部经理开始向对方征询意见，张氏集团的人员倒没怎么让我们为难，只是问了一些‘公司规模’、‘发展前景’之类的问题，张洛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他只是来旁观的，不是来跟谈合作的一般。
“张总，不知你对我们这次合作可还有什么疑问？”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张洛笑着看了看我，道：“贵公司研发的这款应用软件的确很吸引人，只是市场上类似于这种应用程序的商品也不少，我希望贵公司能够再拿出一点诚意。”
“张总对这款软件似乎了解得很是通透，那么还请张总不要吝惜赐教。”我笑着回道，心知他这一句话我们又要忙活大半个月了。
张洛倒是不客气，说道：“软件外观不够新颖，内存过大，游戏界面过于复杂，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看法，指教不当还请叶总海涵。”
听得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的憋屈，我不曾料想原本就快到手的合同就因为自己这么一句废话又回到了原点，原本谈得甚欢的两方人员，听完张洛这番话后都面露尴尬之色。我又何尝不尴尬，可还是厚着脸皮道：“哪里，只是这次合作……”
“正好下个星期我们跟蔡诺也有一场合作，不如你们那时一起过来吧。”张洛说完起身便走，后面几个随从的市场人员也都一一告别离去。
虽然我在谈判之前也设想过张洛会不按常理出牌，可是终究没曾料想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眼前这不欢而散的场面，我心中有委屈，有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愤怒，不过都还是忍住了。吩咐秘书，道：“你去调查一下，下个星期张氏集团跟蔡诺的谈判项目，另外将各个研发部的部长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是。”秘书听完我的吩咐，走出了会议室。
我将议会人员全部遣散，只留下市场部经理，道：“麻烦你将蔡诺近几年研发的产品以及其市场份额比例给我整理一份，我一会儿要用。”
“好的。”市场部经理看了看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后便也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