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哗哗的水流声。洗澡也不关门。她笑了,捻了樱桃往嘴里送。
要知道,他看她,如同自己看自己,而她看他,只是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他们之间的鸿沟明显地摆在眼前。暂时是泅渡不过去。只有通过时间这座巨型的桥梁,才能将他们两牵引在一起,就像牛郎织女的鹊桥。不同的是,他们是永久在一起。忠一很不得立马有这座桥,可时间只能一秒一秒地过去。
他进了卧室,还是换了衬衫出来。他走近她,神态自然了。他帮她切着水果。
她感觉今天吃的水质的东西太多了,因为尿急。又不好意思开口,便憋红着脸。他见她异样,以为是发烧了,伸手摸她的脸。她才轻轻低告诉他她要方便,喝水太多了。看看她通红的脸。就像那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真想咬一口。
抱着她到马桶上。问她要不要帮忙了。她娇嗔着骂他神经。他出来。
听见她的叫唤,他过来。不小心,他摸到她的大腿。他全身一阵痉挛。而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回客厅时,他无数次想要抱着她进他的卧室,然后将她放到床上,告诉她:相思好苦,我在欲海里沉溺太久。我渴望着读懂你,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让我们在灵魂地里猛力撞击,从而使爱得以铸造和历练。我爱你,我要你,你就给我吧。让我们身心相许,身心合一。
可他不敢。
还是老老实实循规蹈矩地,将她放在沙发上。
她有趣地若无其事地翻着那些台,他黯然神伤地倒在地毯里。她问他:怎么啦,想睡了。他说:呃。她问: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对吧。他说:呃,要是你会理我的话,我就不无聊了。馨儿不解地看着他,问:我现在不是在理你吗?难道我现在没有理你吗?他说:唉,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馨儿问:那我问问你,你的心思是什么呢?忠一一骨碌爬起来,两眼发光,兴奋地问:你真的感兴趣,我说,你不生气?馨儿想了想,最后还是勇敢地接受,说:看在我赖在你家养病的份上,就给你畅所欲言的机会,免得你当冤死鬼。
忠一说:那我说了,我要说了。你可准备好了。馨儿见他这么兴师动众的,觉得他可能要说那些大男人们的黄话。便抗议说:停停停,先提个要求,不能太黄了。否则,不许说,而且要遭打。
他说:不是这个,没问题。他走前她,张嘴要说时,门铃响了,下面有人摁门铃。
忠一看着视频,是蓟兰。她打他电话一上午,都是关机,找上门来了,大门还改了密码。他叫馨儿不要出声。他去去就来。馨儿好意说:你女朋友来找你了,没事,你去跟她解释吧。我能照顾自己了。
一会儿他却上来了。她问他:你女朋友呢?他反问:谁?她说:蓟兰呀。他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们分开好些日子了。为什么?她好奇地问,显得有些兴奋,因为一个大胆的猜测掠过脑海。
他好想说:因为你。可不能。便说:因为我们性格不合。她抿着嘴若有所思。他将切好的哈密瓜,叉着送到她嘴里。她躲开了,想来夺刀叉。他却避开不让。她一冲,他一偏。她撞他怀里了。
好一会儿,两人都木然。她还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销魂的时刻。他回过神来,将刀叉放回盘里,将她和抱着。低头轻轻地碰着她的前额,然后耳鬓厮磨着。她越来越紧张;愉悦和兴奋血液般流遍他的全身。
他感觉他有点把持不住了。她在怀里挣扎,挣脱了他。然后正襟危坐。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想:我都这么对你示好了,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思,我的爱吗?她则想:可以看出他对她真的是有好感,不是真情还是假意,是永远还是瞬间?
她装睡,将一本大杂志盖在脸上。他便讪讪地走开,进厨房准备午餐。
见他走了,她将书拿开,心跳加速,心旌摇曳,欢喜如洋。管它是真是假,哪怕只是空花幻影。既在乎天长地久,更在乎曾经拥有。
午饭后,她便昏昏欲睡。因为他做了点手脚,在她的饮料里放了点安眠药。她睡得像死尸一班沉。他便走近房来,欣赏着雕塑一样看着这个睡美人。正面,背面,朝里,朝外,弓形,天字形。给她摆着各种姿势,百看不厌。她睡醒睁开眼,发现他坐在床前。她唬了一跳,问他:想干什么?他拿她取乐,说:我再也难逃我的手掌心了。爬到她身上,压住她。
馨儿说:别恶心我了,你还是真是这么想,刚刚我熟睡时,你就早做了,还等现在?他口没遮拦,说:刚刚做了N次了,还不满足,现在还想要,而且你清醒时,两人互动着更有感觉,更刺激。
馨儿一听,炸了,一头将他撞翻在地,屁股被顶一下,痛得他只哇哇大叫。馨儿的脚也不慎磕了床沿一下。她顾不了疼,哼道:你老实交待,刚刚有没有动我什么!忠一不老实,嬉皮笑脸,问: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馨儿说:有的话,你的死期到了!说着便抓起长头上的一个瓷器,就想砸。忠一见了,慌忙喝住。那可是个宝贝,价值连城哪。叫她放下。她说:老实说。忠一只好承认:没有。馨儿:到底有没有?忠一改口说:有。馨儿气急败坏,到底有没有?忠一反问:小姐,到底要我怎么说,我说没有,你不高兴,我说有,你也不高兴。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说。
馨儿怔了。说:看来是没有了。忠一还是戏谑:有没有,你自己还会不知道吗?真是,还明知故问。说着便来夺馨儿手中的瓷器。小心轻放回原处。
忠一忠告她:以后别拿我这里的宝贝消气,有什么不满冲我人来。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砸一件,便是上万,甚至百万的。你这个贫穷女,卖了你也赔不起。
馨儿一本正经:以后别开这么恶心的玩笑,如有下次,我就砸给你看。心疼你的宝贝,你就注意你的口德。赔不起,我还懒得赔。
忠一说:我不心疼宝贝。我心疼你。馨儿木了,人被这糖衣炮弹轰炸得头昏脑胀;脑神经被麻痹得厉害。身心一片糊糊涂涂。忠一继续玩笑:不过,你还真的赔得起,你是大宝贝,我的那些小宝贝和你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这房里所有的藏品加起来也不及你身上剪下来没有一片小指甲值钱。
馨儿见他夸大其词。便问他:果真如此?他说是。馨儿便叫他那剪子来。于是将十个指甲都剪下。每一个换这房里的一个宝贝。他还真乐意。馨儿见状,便干脆开始剪脚指甲。右脚的剪不到。忠一好人做到底,干脆帮着她剪。
馨儿真是服了他了,心服口服。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好玩的主。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修理的脚趾甲。她便问他:你这么好玩,你不怕玩物丧志?忠一说:我从来不玩物,我只玩人。馨儿拍他头。馨儿说:我是不贪心的人,自然你不会损失什么,但万一你碰上个贪婪好物的女人,你不是惨了。忠一头也不抬,说:对那样的女人,我只有敬而远之,决不可带他们回家,更不可能和她们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