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上的女孩

楚思琊在自己最喜欢的天香茶楼喝茶，以往最开心的时刻，这时候却成了煎熬。他把茶当酒，一杯杯往嘴里灌，命自己忽略隔壁桌传来的高谈阔论与温柔低语。想当初，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可是……，他想到刚刚踏进茶楼时发生的那一幕。
“楚大少，你侮辱了我我家小姐，还敢上这儿来？”谢诗韵的贴身丫鬟朵儿站在茶楼前，双手叉腰瞪着楚思琊。
“朵儿姑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对谢姑娘，我疼宠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会侮辱她？”
“呸呸呸！”朵儿唾道：“楚思琊，楚大少，现在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成亲了，你还说出此等暧昧不清的话，你害我家小姐还不够吗？还要让她闺誉受损。”
“朵儿姑娘，刚刚那句话是我不对，不过你说的我侮辱了谢姑娘，我还是不懂？”楚思琊完全放下大少爷的身段。
朵儿冷哼一声，，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决定帮他解惑，“你一直在追求我家小姐，却毫无征兆的娶了一个乞丐女，你这不就是在表示我家小姐还比不上一个乞丐女吗？不是侮辱是什么。”
楚思琊大叫冤枉，惶急地解释：“雨儿是娘给定下的，我们都已经十几年没联系了，本来以为这桩婚事就这样算了的，谁知道她找来了，她千里迢迢到这儿来，我……”
“楚公子。”朵儿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和另夫人是因何成亲我们不感兴趣，只是希望你记得自己已婚，不要再来招惹小姐了。”
朵儿说完就走进茶楼，他随后进去，看见心上人在一群富家公子哥的包围下巧笑倩兮，朵儿恶狠狠地瞪着他，警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谢诗韵噙着感兴趣的笑容，好奇地望着正大喷口水的某公子，然后趁着喝茶的时候，偷觑隔壁的楚思琊，见他一杯杯灌酒似的灌茶，她嘴角更加上扬。
原本这个楚思琊对她而言和现在这些围在四周讨好她的公子们没两样，可是现在，他已经被她列为了头号敌人。为什么？因为他让她成了全杭州人的笑话。他像条哈巴狗一样的跟在她身后讨好她近三年，却在昨天毫无征兆地娶了个乞丐女，这是对她的侮辱，现在全杭州城的人一定都在笑话她不如一个乞丐女。他这样侮辱她，不可原谅！
朵儿的对他的警告是她的授意，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就是要他为她疯狂，然后一脚踹开他，让人们知道不是她比不上乞丐女，而是乞丐女捡的她不要的男人。
某公子的高谈阔论到了一个句点，谢诗韵站起来，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走到楚思琊的桌前。
“楚公子，如此牛饮岂不糟蹋了这上好的雨前龙井？”
咋闻心心念念的温柔嗓音在耳边响起，楚思琊猛地抬起头，瞪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如往常温柔笑着的谢诗韵。
“楚公子，这才几日没见，你已经不认识诗韵了吗？”谢诗韵轻笑着，眸中柔情似水，要将楚思琊溺毙。
“不，怎么会？我忘了天下所有人也不会忘了谢小姐你的样子。”楚思琊激动得站起来，宣誓般说着自己的心。
“呵呵。”谢诗韵掩唇轻笑，“楚公子就是爱说笑，你牢牢记住不忘的应该是夫人的样子吧，怎会是诗韵呢？”
“就是啊楚兄，你娶妻的事已经传遍了杭州城，现在你是有家室的人了，最好还是和诗韵保持距离，免得后院失火啊。”一个富家公子站过来说，这个楚思琊不论家世相貌还是才情都好过他们太多太多，面对他他们很没自信，现在他自己退出了，他们自然不能让他有机会再参与进来。
“诗韵出身书香门第，谢伯父家教甚严，断不会让女儿做妾的，所以你现在不该在这儿喝茶，而是该回家多陪陪你的夫人，对诗韵啊，你已经自己放弃了。”另一富家公子也说到，他和前一个富家公子想法一样。
“我倒是觉得那些外在的名分啊什么的都不重要，对我而言，只要是与我彼此相属、心意相通的良人，就算是做妾我也甘愿。”谢诗韵红了双颊，轻声说道，一双美眸有意无意地飘向楚思琊。
楚思琊心头一震，她这是说只要他能打动她的心，她愿意做他的妾吗？他可以这样奢望吗？楚思琊盯着谢诗韵，正巧这时候她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谢诗韵的脸蛋更红地低下头去，他心里一喜，她果然是这意思，而且说不定她已经对他有意了。不过她是他心爱的女子，他当然不会委屈她做妾。待会儿和月煞商量商量，让雨儿和诗韵两头大，以后雨儿就是月煞的妻子，诗韵就是他楚思琊的妻子。他想着，沉浸在与心上人两情相悦的快乐中。
“诗韵，你在胡说什么？你值得最好的，如果是我，绝不委屈你做妾，一定会给你正室名分。”一个富家公子叫道，一边瞪向楚思琊。
“就是啊诗韵，你有易安的才与西子的貌，就算是做一国之母也不为过。”另一个富家公子讨好地说。
“呀！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说。”谢诗韵故作惊骇地瞪大眼，一派纯真。
富家公子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害怕地捂住嘴。
“这些说笑的话就咱们几个人听听就忘了吧。”
谢诗韵说完，其他人纷纷附和，用言语攻击那个富家公子，也赞谢诗韵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谢诗韵谦虚着，说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富家公子们便更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爬不起来了。
“今日阳光灿烂，我们一起去游湖吧。”一个富家公子提议。
“诗韵，你觉得呢？”富家公子们都看向谢诗韵，询问她的意见。
“小姐，夫人交代你今日要早点回去，她要教导你和其他小姐们女诫，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了。”朵儿高声说。
“既然这样就不能去游湖了，对不起，坏了你们的雅兴。”谢诗韵好失望地向富家公子们道歉。
“没关系，谢伯母要你早些回去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我就走了。”谢诗韵向大家福了一福，在朵儿的搀扶下离开。
其他人看着她娉婷的身影走远，看不见了才转回视线，各自结帐之后也离开了。他们之所以到这儿来喝茶只是因为诗韵喜欢到这儿喝茶，久而久之这儿就成了他们与诗韵聚会的地方，要不然，谁愿意上这茶楼，都去青楼了，有酒有美人。现在诗韵走了，他们也不必装着多么爱喝茶，多么爱好文学，自然各个争先恐后离开。不到一刻钟，本来热闹的茶楼变得冷清，只剩下茶博士和楚思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