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暗斗

白氏继续吩咐道：“把这个孽子和贱，人分别关到柴房，等老爷回来了再说”。
“是”家丁应答道，便拖搡着琳琅和竹西要往屋外走。
“且慢”正在此时二姨太白氏和雪露出现在屋内，白氏愤怒的看着杨氏，狠狠的问道：“姐姐，这是何意？他们犯了什么错？”而雪露则是疯了似的跑到竹西面前，哭着想要推开捆着竹西的家丁，护着竹西不让带走。
杨氏一见二姨太白氏来了更加心虚，随即便镇定下来，摆出太太的威严，冷冷的说道：“他们做了什么下作的事情，你自己问问，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可说不出口。”
此时竹西这边的使唤丫头雁儿唯唯诺诺的进了屋，低着头面色透着不安，也不敢正眼瞧着竹西和琳琅，只是朝着太太杨氏一把跪下。
杨氏厉声厉色的问道：“雁儿你说，二少爷怎么支开你们的，你想好了说，若有半句虚话，仔细着你的贱命！”
雁儿红着眼泪水在眼眶打转，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杨氏急了，上前赏了雁儿一耳光，呵斥道：“你说！”
雁儿生生的吃了一巴掌瘫倒在地，终于崩溃了，哭着说：“四姨娘过来这边，二少爷就支开我们，他们做了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说罢便嚎啕大哭。
此时此刻，竹西无言以对，琳琅有口难言！她该怎么解释？难道说是自己因为怀疑竹道酿酒这事来到北院？碰巧看见竹西醉卧在地？又碰巧整个北院随侍的丫鬟仆役都不在？最碰巧的是自己贴身丫鬟转回去做醒酒汤？谁能证明她的清白，真真是欲哭无泪。她好后悔来到北院，平白的惹了这个灾祸！
太太杨氏此时更是得势不饶人，非得纠缠到底，心里暗自得意啊，一下子除了两个眼中钉。
竹西慢慢的成人，杨氏越发的感到来自竹西的威胁慢慢变大。再加上老爷莫名其妙娶了个琳琅，这四姨太好不安分，眼瞧着四姨太和其他两房走的越来越近，这是杨氏不能容忍的。
今天终于逮着了这个机会，杨氏心想亏的她未雨绸缪啊，早早的便在各房各院安插了自己的人。要不是雁儿来报，她今天还演不了这出好戏呢。
白氏此时也是心神大乱，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琳琅不在自己屋好好呆着，反而会出现在北院！琳琅前脚走，桂枝随后就来报信，白氏急忙赶来，谁想还是出了岔子。此时白氏是管不了旁人的死活，但也决计不能平白的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白氏哭着对杨氏说：“姐姐，其中肯定是有误会！四姨娘怎么可能跟竹西发生什么，想想都不可能啊！”
太太杨氏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这酒后乱性的事可说不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个血气方刚，一个尚未同老爷圆房，保不齐出什么幺蛾子，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
琳琅一听又提到自己尚未与老爷圆房之事，此时心中更加羞愧不已。偏偏此时又遭人诬陷，难不成真的要验了自己处子之身才能以证清白？一阵阵痛楚涌上心头，琳琅失声痛哭！
竹西此时万念俱灰，心如刀绞。雪露抱着竹西痛哭流泪，拦着不让家丁带走竹西。而二姨太白氏则在苦苦哀求太太杨氏，而杨氏依然盛势凌人，不予干休。
琳琅缓缓的闭上双眼，一行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琳琅心中充满了煎熬，咬了咬牙，突然睁开双眼，狠狠的看着太太杨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话一出口，众人一愣。琳琅接着说道：“太太刚刚不是说我还未同老爷圆房吗？你现在就来验身，看我是不是处子之身！”说罢，整个人都崩溃了，挣脱了家丁的束缚，一把跑道杨氏的面前，抓着杨氏的衣服，声泪俱下，哭喊道：“你来验啊，你来验啊！”
太太杨氏看着琳琅发疯似的哭喊，竟被吓了一跳，瞬间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喊着家丁来把琳琅控制住。
二姨太白氏突然也恍然大悟，说道：“对！验了四姨娘的处子之身就能证明了清白，太太你验！”
太太杨氏这时倒也慌了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不能验！！”竹西突然发作，怒吼着：“四姨娘，何苦为了所谓的清白而作贱了自己！”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惊愕，太太杨氏更是趁势说道：“瞧瞧，瞧瞧，有人是舍不得了还是心虚了？”
白氏哭着对竹西说道：“只要验了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你不能犯糊涂啊！”
竹西嘶吼着：“娘，如果是牺牲了四姨太的尊严换来所谓的清白，我不要！我和四姨娘的清白天地可证！”
琳琅一听，一大股委屈涌上心头，看着被绑着的竹西，泪如泉涌。
太太杨氏继续冷嘲热讽：“瞧瞧这事，这么护着，要说你们没事鬼也不会相信！得了，你们之间清不清白，等老爷从镇江回来再说。四姨娘，是你要验身？别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今天我不验你，只是给老爷和你留了个体面，不等于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孤男寡女醉饮一室，少不了做出一些越轨之事，就算你是处子之身又如何？总之你们是败坏了门风，对不住老爷！”
“我能证明琳琅姐和竹西少爷是清白的”
海棠端了醒酒汤突然进了屋，海棠一进屋便看见这阵势，心里着实害怕的很。但看着琳琅受委屈心却也不甘，于是走到太太杨氏面前，端着醒酒汤一把跪下，说道：“太太，四姨娘和竹西少爷是清白的，我们来的时候竹西少爷已经醉卧在地，四姨娘吩咐我去做了醒酒汤，他们确实什么事也没发生！”
琳琅一见海棠来了，抑制不住的委屈猛的又涌上心头，杨氏一看半路杀出个海棠来，心中更加怒不可遏，猛的一脚踢开海棠，呵斥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这四姨娘无端的跑到北院来做什么，不是私会是什么！”
海棠被杨氏一脚踢倒，手上端着的醒酒汤也被掀翻在地，碗碎汤洒一片狼藉。
海棠虽说是琳琅陪嫁的丫鬟，但也没见过这等阵势，受过如此委屈，被吓的哭着喊着不经思索的说道：“四姨娘和竹西少爷是清白的，因为大少爷酿出了新酒，四姨娘心中有疑虑，所以过来问个仔细，他们什么事也没发生！太太，请你相信我，相信海棠”说罢便不停的伏地叩头，哭着为琳琅争辩，这场面确实看了让人有几分动容。
琳琅看着海棠如此的求情，心中甚是感动，几欲上前拉起海棠，无奈自己身体被家丁束缚着不能动弹，只得哭着说道：“海棠不要磕了，你快起来，你快起来！”
二姨太白氏看了也是心酸的很，也求着杨氏放琳琅和竹西一马。但是谁会想到杨氏一听海棠说琳琅质疑竹道酿了新酒，真真是戳了她的痛处，更加暴跳如雷，一发不可收拾，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氏便走到海棠面前，劈头盖脸的又踢了几脚，不住的骂道：“要你在这扮义仆，要你嘴贱，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打死你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
海棠趴在地上任由太太杨氏不停的踢打，只是不断的重复说：“太太，四姨娘是清白的，竹西少爷也是清白的！”
只是在被杨氏踢打之余一手碰着了碎碗片，顿时鲜血直流。
琳琅看到此情此景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疯了似的挣脱家丁的束缚，一把抱住海棠，哭喊道：“海棠，你怎么不躲躲，你怎么这么傻！”
海棠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也是哭着说道：“琳琅姐，我不让他们欺负你”说罢便昏倒过去！
琳琅一手按着海棠的伤口，一手摇晃着海棠，疯了似的嘶喊到：“叫大夫，叫大夫！”
杨氏鄙夷的看着琳琅和海棠，冷冷的说：“别装死，死了也抵赖不了你俩做的龌蹉事！”
“够了！够了！”竹西再也忍受不了，突然发力如蛮牛一般挣脱束缚，双眼圆瞪，面色吓人，一把冲到杨氏面前，双拳紧握，步步紧逼，这气势一下子震住了杨氏，杨氏步步后退，紧张的问道：“你，你，你这孽子想干嘛，来人，赶紧给我拉住他！”
二姨太白氏也慌了，赶忙上前拦着竹西，哭着哀求道：“竹西，别做傻事！”
太太带来的一众家丁也上前将竹西围住，竹西目露怒火，扫视着众人，众人却也不敢上前，只是护着太太杨氏。
竹西看了看琳琅，又看了看母亲白氏，最后把目光落在太太杨氏身上，悲壮的说：“她死证明不了四姨娘清白，那我死！用我的死来换四姨娘的清白”说罢一把冲开家丁，用头往圆柱上撞去，一瞬间众人都惊呆了，杨氏也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平时看似文弱的竹西竟也如此的刚烈，等杨氏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已是一片呼天喊地。
竹西头上血流如注昏死过去，琳琅一见此情景心中一阵热血涌上心头，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嗡嗡的声音充斥双耳，心力交瘁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