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亲手下厨

文姜承认，是自己的愧疚之心作祟，对姬允的双眼失明倍感愧疚，她才会由着姬允的无理取闹。况且姬允现在的样子是在美得不像话，她也有些醉了，便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
“阿焕，我饿了。”
“好，我吩咐他们给你准备。”
“我想吃你做的饭。”
文姜一愣，她素来是不服输的，在各方面都不肯落后于其他人，偏偏这厨艺她不甚精通。姬允要她做别的还好，偏偏让她动厨艺！自己的弱点被提及，她自然忍无可忍，跳下床去怒道，“我不会做法！我可不是什么完美贤惠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再一回头，她看见姬允无辜地拉着她的手，仰面望着她（虽然他的眼睛被纱布覆着）。罪恶感忽然冲上头，文姜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出言伤害到了眼前无辜的婴儿般撒娇的少年。
好吧，她承认，看见姬允如此娇弱地撒娇……挺难得的，她不妨就再谦让他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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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认，无论是剑法、琴棋书画、兵书还是医药，她继承了母妃的非凡血统，学这些都得心应手。可这厨艺区于其它，她每次下厨都会……毁了一间厨房。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最严重的那次，她烧焦了自己额前的头发，整整两个月不敢出门见人，就连著哥哥都不敢见。
“咳咳……小姐，你在厨房没事吧，我看到这里冒出的黑烟，像是着火了。还好……还好只是你在做饭。”
玉儿用尚缠着纱布的手指了指她乱蓬蓬的发，禁不住笑出声来。
“没什么，我只是下厨做饭罢了。”
文姜站在厨房门口，咳了一声，用不太干净的袖子抹了抹脸上的灰烬。当然，这一抹，她的脸变成了花猫，本就白皙的肌肤在这黑灰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雪白，两只大眼睛眨了眨，示意自己很好。
玉儿的嘴巴张的老大，像是吞了一个山芋，惊恐万分，声音颤抖道，“小……小姐，这种事交给厨娘便好，你的伤刚刚好，万一撕裂的伤口怎么办。再说，我记得你上一次下厨的时候，差点深陷……火海，还是著皇子恰巧来访，把你救出来的。”
文姜拍了拍袖子，云淡风轻道，“那都过去多久了，我觉得，我对我给姬允炒的这几个菜很有信心。况且，我现在又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再着火的话，我可以打破屋顶飞出去。”
“……”
想到著哥哥，她还是有点担心他的。之前，悲莫醒来后交给她一封信，是著哥哥亲笔的书信，他在信上说自己很快到达王城，她真的很担心呢。一年不见，她好想让著哥哥看看现在的自己，她已经长大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正在翘首企盼自己做的饭菜的那位床上的少爷，无奈道，“玉儿，你教教我吧，我想做几道菜给姬允，一定要是能吃的哦。”
“好。”
做饭这种事，说来难它就难，说来简单还真不简单。一个时辰下来，文姜总算是端出了三盘相样的菜来，再加上玉儿煮好的枣粥，她提着食盒进了姬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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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姜把菜在窗前的小桌上一一摆好，介绍道，“这是本姑娘亲手做的菜，绝世仅有，分别是：素烧茄子，清蒸豆腐，山药竹笋。色香味说不上，总还是过得去的。”
看着姬允没什么动静，她忽然想到他是看不见东西的，略带愧意道，“姬允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看不见东西，抑郁了？”
“没有，我在闻它们的味道，是阿焕的独有的味道。”
她看着姬允的样子，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他安静的时候，是个很绝色的美男子的。她坐到姬允床边，任由他茫然地抓住自己的手臂。
“我来喂你。”
“阿焕。”
“嗯？”
“被你看到了我最为狼狈时候的样子……”
文姜为他拨开额前的发丝，轻声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会嫌弃你的，再说，当初我昏迷的时候，可是你照顾了我一个月呢。”
姬允顺势把头埋进她的肩侧，吸闻她淡雅的法香，缓缓地，“是呀，那时候我为你换衣服……”
“什么！！”
文姜一把推开他，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你，你偷看了我的身-体！”
姬允慢悠悠的毫无愧疚感的回答，“光明正大，岂是偷看。不过我只是帮你包扎了伤口，其他的是安笏帮你的。”
“哦。”
“我还……”
一块豆腐塞进姬允口中，他没再说什么。文姜慌忙道，“啊……这个豆腐清淡有营养，对身体很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容易消化。”
这顿饭姬允吃的很香。她心想，自己在玉儿的指导下，做的饭总算能吃，却不算美味，可姬允却吃得那般香甜，嘴角挂着少有的笑意。她觉得，这挺难得的。
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做饭，他吃了足足一个时辰。她不由发现，姬允对于自己做的菜吃的很多，对于玉儿做的粥却吃的很少，不由问他，“这粥做得这么好，你不爱喝吗？”
“没有，正因为这粥好喝。”
“为什么？”
“它好吃，才不是你做的啊。”
“……”
*
她发现，生了病的姬允特别尤其的喜欢粘着她，由于她亦有伤在身，大多时候，他都要她躺在他的身边。
她很喜欢这样，被他轻轻揽在怀里，久违的安逸再次袭来。
她听见他说，“阿焕，待齐国平定，我必娶你回鲁国。”
她睡得昏昏沉沉，只道了声，“好……”
姬允爱抚地抚了抚她的脸，右手忽地抵着自己的心口，眉间紧蹙起来。
忽然，文姜感觉到姬允极力克制的一阵颤抖，她条件反射地坐起身来，把手贴上他的额头。可他的额头冰冷，面色苍白如雪，就连脉象都瞬间微弱下来。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她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手上是他的血……她唤了声他的名字，却没有看见他微笑着睁开眼，告诉她他不过是逗她的。窗外月色照入房间，给他原本就无血色的脸罩上一层可怕迷离的色彩。
幸福总是那么短暂，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席上心头，她的泪水大滴落下，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姬允！姬允！你别吓我！”
她踉跄着推开门大喊：“神医！你快来看看，姬允他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