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逆转北疆

“擒贼先擒王，既然洛嘉阳在北疆名声颇高，便先由他下手！”念头方起，她已站直身形，镇定自若地高声喝道：“我圣龙将士们，认准那名白袍小将，今日定要将此叛臣生擒归案！”尽管战场仍刀光剑影不断，但她的声音如同号角，在兵士耳畔炸响。
“诸位将士，敌在眼前，正是东凌武通关之败将——烈王叶凛天！而将敌军引入此地者，正是圣上亲封的恒王殿下！此等勾结外敌之徒，若我等此刻退让，待东凌铁骑席卷圣龙疆土，便是万民涂炭、生灵涂炭！国家危亡，全系我等肩上，即便只余最后一人，也当誓死坚守！”
言辞如雷贯耳，顿时北疆阵中人心动摇，众军士本以为是朝廷乘王爷新丧趁虚而入，岂料真相竟与所知大相径庭。昔日所信之人竟引敌入城，那些所谓援军，竟是多年来的死敌东凌铁骑！若今日不悔改，将来家破人亡，便是眼前结局。
渐有士兵犹疑之间调转马头，投入圣龙阵列。北疆军心本就不稳，眼下一人带头，顿时纷纷倒戈，矛头齐齐指向东凌。
青冥高声而呼：“守护家园，驱逐敌寇！”
士气在瞬间如焰火升腾。圣龙骑兵见北疆众将回心转意，同仇敌忾，振奋莫名，齐声怒吼：“守护家园，驱逐敌寇！守护家园，驱逐敌寇！”喊声震天，杀意如潮，就连原本畏首畏尾的北疆兵卒，此时为护亲人、守家园，亦杀得奋不顾身。圣龙军队气势大振，由守转攻，刀戟如林，迅速冲杀进东凌阵中。
青冥一声令下：“离疆，动身，不惜一切，务要生擒洛嘉阳！”早已热血沸腾的离疆不待多言，化作疾风般冲杀而去。
洛嘉阳见亲兵悉数倒戈，局势崩溃，不由勃然大怒，情绪失控。他回头怒吼：“烈王，还不将那批黑衣人调来，将圣龙兵马斩草除根！”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叶凛天冷声斥道，一把将他甩开，眉宇间满是焦躁。他本以为此次孤军奇袭定能一举而胜，却不料青冥寥寥数语竟能使局势瞬间逆转，将乌合之众激发为誓死之兵。此番败局归咎于一念轻敌，贪玩误事。眼下大势已去，唯有撤离尚有一线生机。
青冥看清叶凛天已将残部召集，意图强行突围而出，心念电转，当即下令：“传令旗官，命右翼兵马迅速向右方推进，切莫迟疑。”
随行的一名蓝衣少年见状，不禁疑惑问道：“军师，此举岂非正好为敌军开辟出一条生路？”
“得之不易，倒不如借势送出。”青冥此刻面色笃定，早已不见途中眉头紧锁之忧。
此时，离疆果然不辱使命，已将仓皇逃命的洛嘉阳捉拿归案，丢至青冥脚下。青冥缓缓蹲下身来，神情冷若寒霜地盯着眼前这个容貌俊朗的青年，只是可惜了……
那被制住的男子正抬头看他，脸色惨白，却忽而露出一抹莫名其妙的笑意。那一刻，洛嘉阳只觉脊背阵阵发凉，一种不详的预感悄然袭来。而青冥那眼神，那气场，竟让他感到一种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压迫——仿佛在什么地方似曾相识！
“敌军突围了！”前线传来将士急促的呼声。
离疆立即跨马欲追，却被青冥一臂拦住，掌心沉稳如山：“莫急，再等片刻。”
远远望见叶凛天果然破围而出，带着残兵直奔大道狂奔，青冥这才缓缓转头看向离疆，语气沉稳且清晰：“现在你可以动身了。紧随其后，保持在他身后百步之遥，切记——不可太紧，也不可掉队。”
“务必切断他其余所有去路，引导其从南乡关出境。”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身边亲兵，“让传令兵将此物送交南乡守将，他们会依令行事。”
“可是……”离疆急道，“东凌此次犯边几近酿成大错，殿下又身负重伤，军师您难道就不打算报这仇雪这恨吗？”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舍。”青冥眸光沉冷，“不舍那些还未合眼的将士们白白葬送。你以为一国之主敢孤身深入，就没有万全之策？我等兵士已鏖战两昼夜，需得休整，而我派你紧跟，是为确保沿途百姓不受其扰。去吧，照命行事。”
“遵命！”离疆虽有疑虑，终究抱拳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那身着蓝衫的少年试探着望了青冥一眼，小声问：“军师是在担心江心阁的死士会趁乱现身？”
“我从未亲眼见识过江心阁的死士，”青冥轻轻吐出一句话，语调凝重，“正因如此，更不可掉以轻心。传令下去，重整残军，随我启程——目标，北疆王府。”
而此刻，北疆王府，地牢深处，正悄然酝酿着另一场风云……
洛家长子洛庆阳与三子洛沐阳，连同朝廷派出的使节，正心急如焚，神色凝重。凤淮心知此番与北疆之间必定一战不可避免，然而绍扬君贵为皇族，又是他的乘龙快婿，即便他自信实力压倒北疆，也难免心中存有忧虑。
至于洛庆阳和洛沐阳，两人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封爵在身又得封地，前程无忧。岂料洛嘉阳似乎偏偏容不得他们得意，在已给予厚待的前提下，依旧挑起风波。如此局势，他们不仅有可能失去封号，甚至被问罪知情不报，最糟的情形恐怕连自身安危也难保。
因此，当圣龙兵士推开地牢之门将他们营救之际，真正令他们惊惶不安的时刻才刚刚到来。三天两夜未进饮食，身体早已虚弱不堪，然而眼见洛绍扬浑身是伤被抬上榻，二人顿时心神俱震，扑通一声跪倒榻前，心知此番怕是祸事临头。
可士兵们此时早已杀气腾腾，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随即被粗暴地推搡着带至一处圆形高台，那是北疆惯用于祭祀天地的神坛。此刻，高台周围早已聚满北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