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为什么会这样恶言相向,还……动手打你?”淳于澈的话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习惯了。”我淡淡地回答。
我注意到淳于澈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他显然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放松。
确实,我早已习惯。乔一晴,从小到大我们几乎一直都在一起。她和她的哥哥乔一盟一样,上天安排我们三人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直到高中。而她比我和乔一盟小一届,现在还在为混进大学而奋斗。
凭我们的缘分来看,明年,我几乎能肯定上帝会让她和我读同一所大学,继续续写我们的未了缘分。
记得初二那年,乔一晴因为叛逆而在学校出了名,成了同学们口中的话题人物。而贝二的卓越成绩也同样让她在学校里小有名气。那时,乔一晴对贝二的嫉妒也变得愈加明显。因为对于那些被认为是“高高在上”的人,总有些人愿意找茬。
乔一晴对贝二的敌意,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恨贝二那是因为贝二太优秀,而她自己的存在几乎无法与贝二比肩。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坐视她无休止地找贝二的麻烦。
当乔一晴三番两次地骚扰贝二时,我终于忍无可忍。那天我把她拖到厕所,关上门,在那里给了她应得的教训。打得她鼻青脸肿,差点连自己家门都认不出来。那一刻,我得意洋洋,心想,谁还敢轻视我的贝二?
从那以后,乔一晴再也没敢直接找贝二的麻烦。每次见到我们,她总是灰溜溜地绕道而行。
当然,我的“惩罚”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后,我被迫把长篇大论的保证书交给了学校。回到家,等待我的不仅是学校的责骂,还有苏轩的严厉训斥。
苏轩的惩罚比学校老师还要严格。那段时间,我每天放学回家后都要站在南墙根罚站,顶着烈日站了整整一周。
要不是贝二当时哭天喊地替我求情,估计苏轩会让我站得更久,站到地老天荒也不为过。
“贝沙。”淳于澈轻声唤道,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你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好吗?”我愤愤地说,心里隐隐有些不快。最讨厌别人用怜悯的目光看我,尤其是贝二离开之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样,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淳于澈似乎还是没有死心,继续追问。
我闭了闭眼,心头一阵沉痛。
“不知道。”我回答道,声音平静,却隐隐带着些无奈。
我真不知道,乔一盟失踪了,怎么会怪我?而且她居然理直气壮地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简直是笑话。我想她心情不好,找了个借口就想发泄到我身上。
这样的事我见多了,乔一晴以前也常无缘无故地给我几巴掌几脚,更何况这次她还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些年来,乔一晴对我的欺负,好像是把所有积压的不满都连本带利地讨回了。
淳于澈似乎有些惊讶,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不问清楚,你就那样任凭别人打骂欺负?”
“习惯了。”我平淡地重复了那句话,没再多说什么。
“这就是从未与别人发生口角的乖乖女?”他的话带着一些讽刺,我听得出来。
我摸了摸因冰敷而麻木的脸颊,轻声说:“我该回家了。”
淳于澈聪明地没再追问什么,沉默地把我送回苏轩的宅邸。
当他为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我瞥见他脸上的沉郁再次加深了一些。
幸好我在冷饮店敷了冰袋,脸上的肿痛稍微减轻了些。进了大厅,看到苏轩依旧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专注地看着文件。
“我吃了感冒药,有点困,打算回家休息。”我找了个借口,装作不在意地说。其实,苏轩给我的药我一颗都没吃。
说完后,我感到一丝心虚,偷偷往楼上溜去。
“站住。”
突然,苏轩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带着不悦的气息,仿佛预示着风雨即将来临。
我顿时止步,心头一紧,回头看向苏轩。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气场,那是他每次不高兴时特有的氛围。
如果说乔一晴的一巴掌让我有些清醒,那此刻,苏轩的冷气场让我彻底清醒了,连一点困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贝沙,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苏轩放下杂志,逼近我。
我有些愣住,想不出我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于是,我低声重复了一遍。
“再说一句谎话试试看。”苏轩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威胁。
难道,我心中开始打鼓,紧张和不安迅速蔓延开来。
“你买给我的感冒药,你连包装都没打开,还说吃了药有些困。告诉我,回家来干什么?”苏轩的声音变得低沉且严厉。
果然是这样,苏轩去过我的卧室,否则他怎么知道我连感冒药的包装都没打开?
“你去我卧室做什么?”我低声问,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儿还用问你吗?别跟我扯开话题。”他的话带着不容反驳的冷漠。
我本就理亏,但听到苏轩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怒火。
即使他是我的父亲,难道他就可以这么轻视我,好像我是一个不懂事、寄人篱下的流浪猫,随时可以被他抛弃?
我的自尊心瞬间膨胀,我大声吼道:“你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我已经成年了,你不能随便闯入我的房间!这房子是你的,可是如果你觉得我碍眼,大可以让我收拾东西走人,这样比你随意践踏我的尊严要好得多!”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看着苏轩先是愣住,嘴角抽动了几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几年,我从未对他大声说过话,我总是乖乖地听话,像只顺从的猫咪。而现在,我的反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