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问,我有些疑惑。“你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来问我这些?”我反问道。对于她的指责,我不理解。于是我继续说,“你是淳于澈的谁?他对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我故意没提zero这个名字,因为对我来说,淳于澈才是那个真实的人,而不是遥不可及的钢琴王子zero。
乔一晴不耐烦地拍了拍我的脸颊,露出一抹冷笑,“你脸上的伤都还没好呢,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重新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毫不客气地挥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
“我知道打不过你,但你愿意让我打啊。”她挑衅地扬起了手,眼看着要落在我的脸上,结果就在离我脸仅有一厘米时,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乔一晴,够了。你以为我会一直忍着你吗?”
“哦哦哦,大半夜的没人看见,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发火了?要是钢琴王子在这,你是不是又要装作可怜?”她似乎并不打算停下来。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她争辩。显然,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她的假想敌。淳于澈,你也无意间惹了麻烦,突然间,我竟觉得自己并不那么欠你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乔一晴猛地抓住我的衣袖,“苏贝沙,你以为我大老远跑来是为了和你争吵?我是来告诉你,你不配留在淳于澈身边。你犯的错有多大,你自己清楚吧?你配得上幸福吗?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她的声音愈发激烈,我的身体逐渐僵硬。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她在说什么?她亲眼看见了什么?这句话像一记重击,让我瞬间沉默。
乔一晴倏得凑近我的脸,“苏贝沙,当年死的那个应该是你吧,这几年就你活的如此心安理得?居然还不知耻谈起恋爱。难道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么?难道你不想把命还给夏贝苏么?亏她还是你的妹妹。夏贝苏是积攒了几辈子缺德事儿才修来你这个好姐姐啊。”
听着她言之在理的指控,我身子抖得像中风。真是难为我在如此不堪境况下想出这么个比喻词。
“苏贝沙,你有罪你知道么?你要偿还你知道么?”乔一晴一步一扎实的靠近,我一步一哆嗦着后退,直被她逼到泳池边沿。
她咄咄逼人的腔调继续鼓励我,“想偿还的话就去死,之前不是跳下去过么?现在敢跳么?”
其实,乔一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笔一划划在我心里,她说的完全对,让我丝毫没有还口之力。
除了从身到心的颤抖,我不知我还做些什么。
她抓着我的领口恶狠狠怒视了我一会,毫无预兆一把将我推进泳池中。
“去死吧。”这是我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池水冰凉刺骨,每一寸寒冷到骨头缝里。乔一晴的“鼓励”回荡在我耳边。
“当年死的那个应该是你吧”。
“这几年你就活的如此心安理得?”。
“你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么?”。
“苏贝沙,你有罪你知道么?你要偿还你知道么?”
“你有罪你知道么?”
“你有罪你知道么?”
“你有罪你知道么?”
“……”
我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她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有罪,惟有一死才能安心。
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缓慢下沉,冰冷的水将我完全包围。周围一片死寂,所有的喧嚣与烦躁都随之消散,世界仿佛归于平静。
在这一刻,我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想,我终于可以笑了,终于偿还了我所背负的一切……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一切都在走向结束。就在我以为一切终结时,忽然感觉到身体被某种力量紧紧托住,冰冷的唇似乎被温暖的气息轻轻覆盖。恍若不见,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猛地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缓缓旋转着。
“醒了?”那声音有些熟悉,我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乔一盟激动得紧紧握住我的手,“贝沙,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脑袋似乎真的被水泡了。思考了一会,才终于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不就是被乔一晴推入深水泳池了吗?但似乎有人把我救了起来。
就在这时,淳于澈不知从哪里出现了,扯着乔一盟的衣服,将他推到墙角,“你应该好好看着你妹妹,离贝沙远点。”他说完,转身走到我面前,脸色稍显柔和,轻声叹了口气,“贝沙,以后不许再受伤,不许再住院,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我一时没能完全理解。
我努力坐起来,淳于澈赶紧把靠垫垫在我后背。我这才注意到门口角落里的乔一晴。她低着头,看上去显得很沉默。
顺着我的目光,大家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乔一晴。
淳于澈走向她,低声说道:“蓄意杀人,你知道你要蹲几年监狱吗?”
乔一晴猛然抬起头,小声嘀咕道:“我……我不是真的想让她……死。”
“7.4米的深水池,这还不算蓄意谋杀?即使你年纪小,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淳于澈继续向她施压,“这次可不同于上次对贝沙的人身攻击。你已经触犯了刑法。”
他瞥了一眼我,然后继续对乔一晴说道:“现在贝沙醒了,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说完了,我亲自带你去警局。”
乔一晴彻底慌了,急忙跑向一旁的乔一盟,“哥……我不是想杀她,贝沙她会游泳啊。记得中学时候,学校组织夏令营,我看见她下河抓野鸭子,她游得比鸭子还快。”她说完,拿出一副真诚的小眼神,不时地瞄向一脸严肃的淳于澈。
“如果她会游泳,怎么会沉到池底?”淳于澈并不打算放过她。
“别吓我妹妹,虽然我知道这次她做得过分,但‘蓄意谋杀’的帽子,似乎不太合适吧。”乔一盟挡在乔一晴面前,语气有些犹豫。他显然知道这次乔一晴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