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意外与真相

“你本来就是。”我淡淡说道。
“那你为什么之前从不叫我老师？”他轻笑着问，语气透着些许挑衅。
我转过头，不作回答。
空气变得愈加沉重，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贝沙，我喜欢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不要再轻易放弃自己，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或将要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他说这话时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注视着他眼中的真挚情感。刚刚死里逃生，所有人都来向我告别。首先是乔一盟，现在轮到淳于澈。即便是脑袋被门夹了，我也清楚地记得之前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回答说，因为我是他的学生。才几个小时过去，他就转身告白了。为什么当时不直接说，是因为…喜欢我呢？
爱情悄悄降临了吗？如同每个处在青春期的女孩，我无可避免地，心动了。
可爱情，真的该是我苏贝沙人生中该有的吗？
太奢侈了。
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几天前，我还不敢向你表白。因为你还不到十八岁，我担心突然表明心意会吓到你。但现在，我再也管不了这些了。你几次三番出事，我的心快被你折磨死了。”
我终于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它在胸腔里急促跳动着，热烈而真切。
淳于澈凝视了我一会儿，轻轻将我抱入怀中。“好好生活，让我照顾你好吗？”他低声的问，语气温柔到让人不由自主地心动。
“不。”我低语回应。
对方的身子轻轻一震，指尖冰冷无比，他缓慢地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眼中写满了疑惑与一丝哀伤。
“为什么……贝沙？”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
“因为，我不配。”我答得简短而坚定。
他的声音带着微弱的沙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心口的剧痛渐渐蔓延，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向他，“我不配得到任何爱，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因为是我害死了我的妹妹，夏贝苏。即便如此，你还爱我吗？”
淳于澈的眼神微微震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不能接受，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我不相信你会害死她。”他说着，将我转过身，强行让我面对他。
我的拳头渐渐紧握，指尖微微发白。
那一年，我七岁，夏如画带着贝二回到了苏家。那时，我、贝二、苏轩和夏如画四个人，组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家。但这个四口之家，仅仅维持了几个月。
记得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夏如画与苏轩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随即她带着行李离开了家。即使贝二哭着恳求她，夏如画也不回头。后来我得知，她爱上了一个国画艺术家，为了追求她的爱情，夏如画选择放弃了我们，放弃了苏轩，放弃了这个家。
从那一刻起，我恨透了夏如画，也恨透了那个带走她的男人——墨。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打听到那个国画艺术家的名字——墨。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直到我十四岁时，那个叫墨的男人终于出现在了我家。他与苏轩在书房谈了很久，最后他离开了。我透过门缝，看见苏轩坐在椅子上，神情悲痛，闭目沉思。那时，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从窗户望见墨走向院中的车子，我急忙跑下楼，顺手从厨房拿起了一把专门剁排骨的菜刀。
我握着菜刀，目光坚定，心想着：我要亲手杀了他。
就在我冲向门口时，贝二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告诉她我要去杀那个叫墨的男人，让她不要再阻止我实现多年的目标。
是墨，摧毁了我们原本的幸福家庭。是他，带走了我们的母亲，带走了苏轩的妻子。我要亲手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贝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我面前。但我的愤怒让我的思维失去了控制，我推开了她，继续追向墨。
正当我冲到下一个路口时，一辆白色轿车疾驰而来。我看见车头撞向我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猛地推到了一旁。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巨响——急刹车的刺耳声音。
当时的画面仿佛清晰地回放在我眼前，我咬紧嘴唇，话语被堵在喉咙里，浑身像是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噬。贝二躺在血泊中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上。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痛苦不断折磨我，彻底摧毁了我的内心。
我断断续续地把那段故事说完，语无伦次，心跳如鼓，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不知道淳于澈是否能听懂。
直到他轻轻将我抱进怀里，柔声说道：“贝沙，你妹妹救你是希望你能活得更好，而不是一辈子活在痛苦的回忆里。傻瓜贝一，贝二和你如此相亲相爱，你竟不懂她的心。”
他温柔地为我拭去滚烫的泪水，“那只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害死贝二。你不该一直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我心里清楚，贝二的死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去追墨的车，如果我听从了贝二的劝告，悲剧就不会发生。
当车子朝我冲来时，如果贝二没有推开我，那么死的就是我。所以……是我偷走了贝二的命，最该死的人是我。
看到我没有一点被他安慰的迹象，淳于澈轻轻开口：“贝一，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我的声音哽咽，无法顺畅地呼吸。
“如果当时被撞的那个人是贝二，你会怎么办？你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去保护她吗？”
“我一定会。”我回答得坚定，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我的生命可以换回贝二的生命，我愿意毫不犹豫地去做。
“那如果当时是你推开了贝二，死的是你，你希望贝二怎么活下去？”
我顿时愣住了，才恍若明白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