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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比武招亲

沉浸于尘埃 水木凤 2025-01-15 14:59
要说武状元的选拔赛让长安百姓削尖了脑袋想来看热闹的话,此番公主的下场挑衅更是让那些没有削尖脑袋的人想要挖地洞来看。只不过公主临时起意,那些准备挖地洞的人现在开始挖,也只能准备等到下次武状元选拔的时候,然后公主再来这么一场临时起意的比武,他们才能在洞里看个真真切切。
只不过知情的人知道,这场比武并不是简单的武技较量,确切来说,更像是一场比武招亲。
许攀见公主亲自下场,不免惊异,忙抱拳回礼:“草民不敢。长公主乃女中豪杰,又是万金之躯,草民不敢与公主过招!”
君瑶依冷笑:“左一句不敢,右一句不敢,你是怕了不成?看招!”说完不由分说,已经主动发起进攻。许攀不敢接招,一个劲地回避。
宁初尘无心看比武,打翻茶水之后,又见送茶的内侍并非刚才那个,心中起疑,抬起手到鼻尖,粗略闻了闻。君华衍见她神色有异,问道:“发生什么事?”
宁初尘声音极低,妩媚一笑,趁着大家喝彩声,在君华衍耳边道:“方才我无意得知,有人想对长公主下手,就在这茶水之中。”
她这么刻意,君华衍顿时明白,装出这副亲密的样子必是做戏给对面诸位皇子看,于是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嘴唇无意在她脸上蹭了蹭,甚是纨绔,带着坏笑道:“可知道是什么毒?”
宁初尘留意到对面黎萧的目光已经由阴转暗,由暗转黑,像冰天雪地里一把利刃,随时要扎在自己心头,脸顿时红到耳根,却不得不把戏做下去,低声道:“初步确认,是一掌催。”
君华衍脸色微变。一掌催其实不算是毒药,因为平时服用根本对身体毫无影响,只是服下此药后,只要稍微受一点掌力所催,药力便会将掌力无限放大,致使中毒者内脏震伤,严重者可当场身亡。
君瑶依刚从南境回来两天,没有时间和人结怨,又不牵扯到皇子争储一事当中,对方却下如此重的手,想必是早已料到许攀胜出后,公主会与之过招,只要许攀一时失手,胜了一招半式,打在君瑶依身上,君瑶依当场就会重伤吐血。
以公主之身,来恶意中伤许攀,想必下毒者的目的绝不是济济无名的许攀,定是他背后撑腰的皇子。君华衍将目光投向对面三位皇子,这不投不要紧,一投,就投到了那个眼神快要把人凌迟了的黎萧身上。
对方看起来不善,那样恶毒的目光让君华衍甚是不解:“我与他可曾见过?有何深仇?此人是加害瑶依之人吗?”
种种疑团压在心头,百思难解,听得颜玉卿不高兴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君华衍用下巴指了指:“看比赛!”
只见君瑶依已经出了几十招,许攀却是一招都未曾出,一直躲避,君瑶依伤他不着,自是气极,当下运足全力朝他发掌,意在逼他出招。岂料这一掌许攀不闪不避,正打在胸口,虽然被掌力所震,后退两步,但君瑶依亦同样感受到对方回执之力,顿觉胸口翻涌,说不出的恶心想吐。
许攀也是同样感受,他克制内脏的翻滚,抱拳道:“多谢长公主手下留情!长公主高招,在下实在望尘莫及!”
君瑶依大怒:“好小子!竟然敢一直不出招,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吗?”
许攀后退两步:“在下不敢!”
“你一直避开与我交手,摆明是讨好谄媚之意,既然有心要为我大燕效力,难道就是这般费力讨好?若是军中都是你这般心思,那我大燕岂非家国无望?虽然阁下武功高强,赢得武状元之位,但在本公主看来,你也不过是个无胆无类的懦夫!”
君瑶依字字珠玑,激将法渐渐逼得许攀十指收紧,额头青筋跳动,当下放开手脚,呼呼两章钧力而来。君瑶依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当下挥开手掌,与之相接。
大约是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痛快,君瑶依竟与之缠斗几百招,而实际上,经过两场比武,许攀已经疲惫,所以大家心里都明白,表面上两人打成平手,实际上许攀确实技高一筹。但公主既然有言在先,不许对方相让,许攀自然就是败下阵来也必惹公主不快,只是最后一掌雄浑之力化解了七成功力,只余三成朝君瑶依胸口拍来。
如果不是事先宁初尘将茶水打翻,君瑶依喝下那茶,哪怕只有三成功力,打到君瑶依身上,也足以让她吐血。
许攀已经气喘吁吁,君瑶依也是力竭,有些反常地佩服起对方来:“阁下果然武功卓绝,不愧是玉堂门门下高徒,本公主认输了。”
“认输”两个字从君瑶依口中说出,着实是难得,要是放在以前,君瑶依必要以伤害公主之罪,不给对方打上几百大板就是便宜他了。
下场之后,浔阳侯宋连玉找到许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甚是满意。
当然满意的不只他一个,连帝后也觉得满意。主要是这个选拔出来的武状元,竟然能入得了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公主眼中。
于是君华练大摆宴席,请皇子们和各位王爷、以及君瑶依,还有后宫嫔妃们一同出席。这样的场面自是不能让宁初尘这等身份前去,于是宁初尘只能在宫门处等待。
席间二皇子和四皇子频频向君瑶依敬酒,左一句女中豪杰,右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君瑶依也是爽朗之人,来者不拒,一一饮下。
缪皇后看不过去,劝道:“你们这俩孩子,长公主是女流之辈,怎么能喝这么多酒?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君瑶依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起身:“皇嫂过虑了,今日我也是难得高兴,去年除夕我没赶回来,正好趁这个机会补回来也是好的!”
二皇子永睿道:“就是,皇后娘娘也不必担心,儿臣们自有分寸!”
四皇子永礼说道:“皇后娘娘,儿臣与姑姑府上隔得近,大不了一会儿亲自送姑姑回去,娘娘岂有不安之理?”
缪皇后还想说什么,君瑶依又道:“永礼说得极是,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说着又是几杯下肚。
因为宁初尘还在宫外久等,君华衍心不在焉,倒是永宏留意道,两位皇子似在专门灌公主一人喝酒,有些放心不下。
一直冷眼瞧着的郑淑妃也忽而举杯过来,道:“久闻长公主疏阔,本宫实在仰慕得紧,只是自本宫进宫以来,公主一直守在南境,今日有此机会团聚,本宫也敬你一杯!”当下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君瑶依已经开始有些不清楚,也不管平时和这个郑淑妃有没有过往来,端起酒又喝了一杯,喝到一半,人已经飘飘然,倒下了。
君华衍见她已经喝醉,扶了她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正要向皇帝禀明将她送回家,顺便也担心初尘在宫门等久了,如今天黑他也不大放心,没想到皇帝一口拒绝:“六弟难得进宫,不许这么早就回去,来陪朕多喝两杯!”
君华衍扶着君瑶依的胳膊,正要找措辞,郑淑妃又道:“诶,陵襄王,永祥近日功课不错,真是要多谢一年前王爷给祥儿推荐的夫子,本宫感激不尽,在此敬王爷一杯,本宫先干为敬!”
君华衍忙端酒回礼,一时松手,君瑶依就要倒地,永礼忙将姑姑扶起,这才后悔莫及,懊恼道:“都怪儿臣不好,把姑姑灌醉,反正儿臣也喝得差不多,就请父皇允许儿臣告退,顺便送姑姑回公主府,如何?”
君华练摆了摆手,示意恩准。
君永礼大约也就十七八岁,君瑶依虽为长辈,也只长了他六七岁而已,两人都是血气方刚之人,缪皇后眼看着不妥,郑淑妃又殷勤地敬酒过来,柔婉道:“臣妾在宫里多亏了皇后娘娘照拂,承蒙娘娘不弃,视臣妾如亲生妹妹,臣妾实在感激,平日里因为照顾永祥太忙,除了每日请安之外,也实在没什么机会向皇后娘娘致谢,今日只有借此薄酒,祝皇后娘娘风华绝代,万事顺遂!”
喝完了酒,郑贵妃又借故头晕,君华练当时兴致正浓,自是不能送她回后宫,一旁的萧贵妃又与郑淑妃失和,眼下无法,缪皇后只好道:“那臣妾先送妹妹回玉华宫了!”
君华练对这个贤后颇为满意,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那就有劳皇后了!”
君永宏感觉不大对劲,这个郑贵妃今日怎地这般周全,为了敬陵襄王和皇后的酒,竟然先把自己灌醉,也真真奇怪得紧。
只是君瑶依已随永礼而去,君永宏越想越不安,招来一个小黄门,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你去宫门口看看,黎先生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把这里的情况告知于他,请他出出主意,如果不在,就立刻到姑姑府上传话,让他们带人到四皇子府上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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