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很有趣?”男子熟练把她抱进怀里,才发现她在哭。
天地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他抱着自己,就够了吧?我没有奢望很多,那可以就满足我的愿望吗?可以吗?
“怎么了。”任由对方把自己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毫无意义的轻声问了句。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
“矣厢,你说我这么做对吗?”好久女子止住哭哽咽着问他。
“什么?如果喜欢他,就嫁给他不就好了?”男子看她就站在对面,却还是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女子退后了两步,保持和他之间的距离,“如果不喜欢就拒绝也可以吗?”她轻轻笑起来,歪着头问他。可是,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却始终向下滑落着。
她是说她是因为拒绝别人而难过吗?
矣厢没说话,最后点头。
“谢谢你。”女子笑了,恢复了以往的灿烂笑容。男子忽觉心头颤动了,已经习惯看到她笑得开心的样子了吗?这么快吗?“再见!”女子说着跑开了,留下他一个人还站在雨里,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第二天早上雨竟然下得更大起来了!
“啊!天气真好啊!”
听到濯溪这么说,一二三四都笑起来。
“溪儿,你真奇怪,小四是要嫁人了,别人若是觉得每天都天气好还算正常,你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濯溪傻笑,回头去看被取笑的主要目标。小四只是红了脸,转过头不去看她们。
“想不到小四竟然是我们中最早嫁人的!”阿一颇为感概地说。
“嗯,我也一直觉得三儿会最早嫁出去!”濯溪马上表示支持,同时声援一下小四。
“你别嘴上不饶人!人小四现在自己可乐了,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多关心自己!至于我嘛,想我这么天生丽质,是不用愁的啦!溪儿你说你一点都不像个小姐!”三儿才真真是她们中最善辩的一个。
“小二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都不说话,这场雨把你下成哑巴了?”阿一笑着问她。
“没,只是在想,以后我们都会各自嫁人,那样,再相聚就难了。溪儿,要不,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吧,反正我也没想过嫁人。”小二突然说出这些。
大家不是没想过,可是,小二是最不可能想到这些的吧?
“哟,小二长大了。”阿一笑着打趣她说着,忽略她话里的内容。
“好了,一个个,现在是夏天,不是春天!”濯溪对她们摇头晃脑一番然后吐吐舌头转身离开。
当天雨越下越大,最后造成的一个很可怕的后果是:濯溪她没有玉米花吃了。原因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小二那个美食家她居然做不出来那种东西。
所以那天,君家的各个角落都在讨论他们的小姐没有玉米花吃,已经快饿死了的消息,大家传诵得很开心,都笑容满面的,好象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当然,被人念叨的大小姐自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哥哥,我要饿死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吃饭。”回答就两个字,继续夹菜,顺便给她夹。
“清扬……他还没好吧……哥哥……哥哥……”潜台词:哥哥你没清扬对我好。
“今天这么大的雨,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要晒书。”濯玉对一旁的阿一说。
“溪儿,一天不吃死不了人的。你出门的时候不是也吃不到吗?”阿一安慰她说。
“会死的!哥哥,会死的,对吧?”濯溪坚持。
濯玉还是笑着,“是,别人不会死,你会死,慢慢死吧。”当然是会死的,只是,不是身体的死,是脑子会死的。这丫头一紧张就一定要吃那东西,否则就会持续发呆的状态,基本上就不会思考了。外出的话,当然有别的事够新奇,没那闲工夫会紧张。
“真过分!”濯溪放弃了,开始吃饭,一桌子的菜,她却很艰辛地吃着,好象都下了毒一样。濯玉看了也不烦,还是照旧,想了想说:
“阿一,反正没人会来,让大家都一起来吃吧,免得浪费。”
“啊!啊啊啊啊啊……”某人的爆发,使劲叫了半天没人理会后可怜的站起来,“我回房了。”
“哈哈……”身后传来一阵阵笑声。
“少爷,要不,你就去老伯家帮她拿点吧?”阿一在她走后帮她说话说。
“哦,不用了,太惯着她也不好不是吗?”濯玉说着对她眨眨眼。而且,老是让她想些古灵精怪的事,还不如让她发呆来的好。“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回房了,今天不用过来了,我会把书整理好的,明天过来拿就行。”
阿一点头回声“是”。眼睛却忍不住跟着他的身影而去。而后又回头,看到一桌子饿狼,就小二,正看着她微笑。
“做什么?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吃不下去,那么难吃么?”阿一心虚。
“不。”小二笑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家,你知道吗?就这样。”
“怎么又说这些,最近怎么了都!”阿一说完开始吃饭,食不知味。什么时候小二那丫头也懂得这些了么?莫非是也家里最近的那些变化,那些人吗?
“借你们的厨房。”黑衣的男子浑身湿透的进门,开口就是这句。问完具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之后,结束语是,“出去。”
“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哎!这是我们的地盘吧!小二,你就让他在你的地方这么放肆!打不过也要打一打!”显然是最好打抱不平的三儿。
阿一看小二没什么表情,对她摇头,拉她离开。果然是猜中了么?
玉米花简介:玉米花,其实就是一粒粒玉米,些微破开些,但颗粒完整,没什么特别作料加入,只是玉米纯净的香甜的味道。
做法:我怎么知道。
反正有人会做,比如,这个男子。
君子不入厨房。
还好他不是君子。
厨房里传来香味,小二却觉得鼻子被堵住了一样,完全麻木了。眼泪使劲使劲往下落,明知道没结果的,为什么,还是那么想试一试……站到半夜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终于,回房休息。既然没结果,就放弃吧……放弃吗?自己不是从来不相信那些的吗?自己不是从来都很洒脱的吗?
那天晚上,濯溪在梦里梦到玉米花的香气,睡得很熟。
第二天真是个好天气,非常非常好。天空蓝得过分,一片云都没有,所有地方都焕然一新,濯溪伸个懒腰,披头散发的朝有阳光的地方走去。然后看到倚着门洞似乎睡着了的人……
男子左手握着的剑下垂着,没有防备的样子,右手放在怀里,似乎握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眼睛轻轻阖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濯溪屏住呼吸,凑近去看他,男子的呼吸很轻,嘴唇也轻轻抿着。
“矣厢哥哥!”退后一步她大声叫他。然后就大声笑起来。
男子睁开眼,略显迷茫的眼睛中却清晰印出她的模样。
“早啊。”女子和他道早安,忍不住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好看的人,睡觉醒来时都这么好看吗?
“恩。”男子站直,准备走开。
“有东西给我是不是!”女子直接伸手从他怀里拿出东西,还热乎。“这么早王老伯就来了么?”回身就走,打开袋子尝了一颗,停下来!转身。
“我昨天晚上梦到玉米花的香味了。”女子笑着抬头看他,阳光斜斜射入男子带着血丝的眼中。“你昨天晚上去杀人了吗?”这么问着,却伸手去拉他的手,“我们快点去大厅吧,不是约好今天比武的吗?还是,你要先休息一下?”
男子没甩开她,任她拉着自己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待客厅里。
“来了?尹公子,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溪儿,你准备好了吧?”濯玉看到妹妹正埋头吃东西的模样,笑了笑,又去看那个男子,似乎没怎么睡好?昨天晚上去杀人了?不过早上见清扬好好的啊……
这兄妹俩都是这见识,不用理会。
“哥哥,这个,帮我收好,很重要的。”濯溪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然后回头说,“尹公子,我自己来,可以吧?”
尹翔西愣住,连矣厢都吃了一惊。
“用我的问月吧。”濯玉把自己的剑递过去。
“不许说我占便宜。”濯溪对黑衣的男子这么说,先一步走到开阔的大厅前。矣厢也跟出去,只是出于潜意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跟她动手吗?
“请双方都全力而赴。”濯玉站在大厅门口微微笑着说,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让人辨别不出他的表情。
“请。”濯溪倒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无论是谁,都一样。他要完成这次的任务,既然,不能直接杀了魏清扬的话……男子拔剑先出招。他不管对手强弱,总是要确保最后的胜利,因为,只有活着和死两种最后。
可是……要杀她吗?她是新娘啊……那该用什么打法?